唐溫二人一句話也不答,只是謹守郭師道的命令,不放他下去。
張邁沒辦法,摸出地圖來看,卻有些瞧不明白,讓唐仁孝過來參議,唐仁孝看了一眼說:「這好像是去怛羅斯的地圖。」
「怛羅斯?從這裡去那邊不是隔著沙漠麼?」
一時思前想後,想不明白郭師道要幹什麼。
到第二日,楊易被押了上來,手腳都被綁得緊緊的,嘴巴也被塞住,見到張邁不住地「恩恩嗚嗚」,張邁跑過去拉出塞住了他口的布條,楊易馬上大叫起來:「邁哥,你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邁哥,你做君子,別人就不做君子了!你快快放了我!咱們一起下去孃的!」
張邁這時行動上沒有,伸手要去給楊易鬆綁,但手碰到繩子就縮了回來,只是問押楊易上來的丁寒山邱子騫:「下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還能有什麼事情!」楊易叫道:「議和了,議和了!那些老傢伙,他們真的去和回紇談了!」
張邁打聽詳情,楊易卻說不清楚,邱子騫道:「昨日大都護根據大家投河草的決議和回紇的使者談判,他們許諾說只要以後我們不再派人四出騷擾,就承認自新碎葉城以東一百五十里、以西五百里、以北一千里,都歸我安西唐軍所有。」
「啊!」唐仁孝忍不住道:「回紇給出的條件,可真是寬厚啊。」
儘管這片地區要麼本就處於唐軍的實際控制之下,要麼就根本是無主荒地,但若安西唐軍得回紇正式承認合法zhan有這裡,以後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活動,不必像以前那樣躲躲閃閃怕被回紇人發現行蹤,這對安西唐軍的生存發展大大有利。
張邁問道:「那回紇人可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沒有?」
「沒有。」丁寒山說:「不止如此,楊副大都護說咱們是大唐子民,納貢可以,但不稱臣,他們也答應了。」
溫延海大喜:「要是這樣,那這次議和我們不但佔了便宜,而且半點也不丟臉,咱們這不是求和,是逼和了對方啊!看來回紇這次是真心議和了。嗯,是了,多半是他們國內出了什麼亂子,所以沒功夫來攻殺我們,這樣也好,趁著這個餘裕我們正好休養生息。特使,你說對麼?」
唐溫丁邱等人本來也是支援張邁的,但這時聽到議和的結果也覺得這個議和的條款對唐軍大大有利。
「對個屁!」楊易大吼道:「回紇人會對我們這麼好?他們一定有奸謀的!一定有奸謀!喂,我說,你們快放了我!我好下山去戳破他們的奸謀!」
唐仁孝問張邁:「特使,放開他嗎?」
張邁沒同意,也沒答應,只是拿著郭師道臨走前交給自己的地圖發呆,心裡只是想:「郭老到底要幹什麼?」
第三日上,又有一人馳馬上山,來的卻是大都護司馬劉岸,他是一開始就贊成議和的,楊易見是他上來沒好氣,狠狠地罵了他兩句,劉岸也不回口,卻來到張邁身邊對他說:「特使,幾日不見,大夥兒可想念你得緊啊。」
「大夥兒?」
「嗯。安守敬、張文直、慕容春華,我們都挺想念你。這幾日我們談論議和的事情,期間不斷提到了你,都很想聽聽你的意見,打聽到特使你在這裡,就來看看你了。」
「議和的事情?那有什麼好談的!」楊易冷笑道:「你們不是一開始就想去舔回紇人的臭腳了麼!」
「不然。」雖然楊易的話說得難聽,但劉岸涵養甚佳,卻也不生他的氣:「一開始我也是主張可以試著和回紇人談談看的,但瞧他們將條件開得如此之松,自然就有了疑心。不止如此,這幾日因和談進展地順利,看管得就有些鬆了,回紇使團中的幾個就鬼頭鬼腦起來。有一次我甚至窺見他們好像在畫些什麼,我懷疑他們是在窺探這一帶的虛實,畫成地圖,以作不測之用。」
「奸細!奸細!」楊易大叫:「這些人是奸細啊!劉岸,你為什麼不當場捉住他!那樣就能戳破他們的奸謀了!」
劉岸笑笑而已,只是留神張邁的反應。
張邁聽劉岸他們的立場在議和進展順利之後反而都產生了變化,心道:「莫非這一切都是郭老的計劃?」沉吟了一下,拉了劉岸到旁邊,拿出郭師道交給自己的那幅地圖問他是否認得。
劉岸只看了地圖一眼,便道:「這好像是我們東來的路線啊。」
「東來的路線?」
「就是我們當年從怛羅斯那邊秘密遷過來的路線。」
「從怛羅斯?我們不是直接從東面遷過來的?我們是從南面那邊遷過來的?那豈不是得穿過整個沙漠?」
「對。」——————有點感冒的徵狀,恰好這一段我沒有存稿,真是麻煩呢。希望睡一覺明天醒來沒事。_不過無論如何我會堅持的,也請大家繼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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