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土倫戰役 (續7,對土倫的最後一戰!)

一週之後,法國人再度捲土重來。

指揮此次攻防戰的不再是司令官迪戈米埃,而是德塞參謀長。由於前一次戰鬥失利的緣故,迪戈米埃司令官怒火攻心,加之又淋了一場冷雨後便病倒在床榻上,目前身體虛弱,難以有效的指揮排程軍團向土倫發動進攻。

隨即,馬賽的特派員們便任命年輕的參謀長德塞將軍暫時擔當土倫軍團司令官的職務。倘若在平時,軍團內部的師團長們肯定不樂意讓這個小傢伙爬到自己頭頂。但如今,沒有人發出這類牢騷話。那是他們都明白:誰在指揮土倫軍團作戰,誰就要承擔所有的戰敗責任,其中就包括走上斷頭臺……

很快,在德塞參謀長的提議下,小羅伯斯庇爾與弗雷隆等人同意臨時晉升拿破崙上校為戰時炮兵准將,以表彰這位勇敢機智的科西嘉戰士在土倫戰鬥中的卓越貢獻。這份晉升令,也同樣要求拿破崙在解放土倫的戰鬥中承擔更多職責。

為此,德塞還將拿破崙指揮的步兵旅擴充到6千人。很多都是有戰鬥經驗的精銳老兵。在上一次攻擊西側堡壘未果而潰敗之際,他們有幸得到拿破崙率部的拼死援助,避免淪落為聯軍戰俘,所以士兵們對這位矮個子將軍充滿感激之情。

毫無疑問,格魯希代表安德魯統帥的承諾,還有自己新軍銜、新職務都給了拿破崙新的幹勁、新的能量、新的自信,他完全相信自己可以衝得更快、更遠。

於是,拿破崙天天去找德塞將軍和格魯希上校商討細節,他反覆地斬釘截鐵地說:「一切行動必須要有詳細完美的計劃,因為單靠投機絕不可能成功。而我的計劃最正確!所以,奪回土倫的第一槍,必須由我在拉塞因半島首先打響!」格魯希曾事後回憶說,「波拿巴將軍說話就像炮火齊射一般重複這些詞句。」

不僅如此,拿破崙還時不時的趕赴馬賽,拜訪土倫軍團的太上皇,來自巴黎的特派員們。拿破崙將繳獲的英國將軍佩劍送給小羅伯斯庇爾;給勒巴特派員送去他最喜好的蘭斯香檳酒;至於弗雷隆與巴拉斯二人,他們喜歡的是金錢。

弗雷隆與巴拉斯在北義大利軍團任職期間,兩人曾聯手在駐地尼斯,背地裡「以共和國之名」貪婪地搜聚了不少財寶。事實上,國民公會代表或將軍們的錢財也是這樣貪婪得來的。毫無疑問,這類貪-汙之風深刻影響了下級軍官和士兵。

事實上,只要一有機會,共和國的官兵們總是把所到之處掠奪一空,以補償他們時常得不到的軍餉和補給。士兵們習慣於偷竊一把把的無花果,或是拆下農戶房門來生火取暖;軍官們將富人家的銀製餐具與值錢物品據為己有;而越有經驗、官階越高的將官越善於偷竊金塊、藝術品,或以好價錢買下房地產。

就連原本一直潔身自好的拿破崙,為了迎合巴黎特派員們各種喜好,不得不從戰利品從選出作為禮物的好玩意,諸如鍍金懷錶、精美瓷器或名家油畫等。

道德高尚的人的確有,但也只是很少的幾個。例如小羅伯斯庇爾和勒巴就保持著相對的清廉作風,他們經常號召應讓「國家剃刀」(斷頭臺)來剷除貪-汙腐-敗,使共和國的官吏清廉起來,以便於「美德」來統治這個偉大國家。

「美德」是盧梭提倡的,也是羅伯斯庇爾的性格與行為特徵的關鍵詞。至少在山嶽派和巴黎長褲漢看來,那位「不可腐朽者」是一個崇尚美德的君子。

為了維持自己作為美德代言人的崇高風範,羅伯斯庇爾一絲不苟的恪守他認為的誠實之道。正如丹東和安德魯嘲諷他的那般:這位山嶽派的絕對領袖,救國委員會的執行主-席,在生活與工作中都表示出一種「害怕金錢的態度」。

除了頭飾衣著略顯考究之外,擁有道德潔癖的羅伯斯庇爾品位簡單,生活簡樸,每天只喝清水。為了保持清醒的頭腦,他極少喝紅酒、香檳與其他酒水。此外,他幾乎對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有著本能的排斥。也正是羅伯斯庇爾對金錢和女人的雙重排斥,使得他在巴黎長褲漢中擁有極高的評價。

一位德意志邦國的資深外交官在評價蘭斯與巴黎兩位獨-裁者的成功之道時,曾說過這樣一段話,他說:

「安德魯成功激發了法蘭克民族(日耳曼人)中絕對的服從、具有高度的組織紀律性、絕不屈服的戰鬥精神。所以,如今的蘭斯法國積聚了秩序、嚴謹、團結和向外征服的文化精髓;

至於羅伯斯庇爾,他的所謂成就不過是看透了法蘭西民族(古羅馬人與高盧人的後裔)在法國的高盧化特徵,那就是喜怒無常、急躁魯莽且缺乏理性的民眾喜好執政者是個沒有欲-望的聖人。」

拿破崙曾私下閒聊中詢問格魯希,在蘭斯那邊如何根治貪-汙-腐化問題?

對此,格魯希聳了聳肩,微微笑道:「我們的統帥閣下堅持認為,貪婪屬於人類的本性,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原罪,不可能根除的。所以,只能藉助一系列陽光措施,在一定範圍與程度內將控制其危害,不至於大規模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