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道加瓦河上的和平 (續6,瓦津基宮)

不過,等到安德魯送別蒙塞返回道加瓦河前線前,兩人在別墅大門外的那一番談話,躲在房間裡的瑪麗自然是聽不見的。

從稅務檢察官時代的香檳混成團開始,就一直在安德魯麾下效力的蒙塞直言不諱的對老上司問道:「這麼說來,你是準備將她作為自己在波蘭的代理人?」

安德魯毫無隱瞞的承認說:「沒錯,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波蘭愛國者,而且意志堅定,不會輕易被權勢和地位所腐蝕,尤其厭惡俄國人,也不像那些職業政客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此外,瑪麗與生俱來的特殊身份可以讓她團結波蘭的各個階層,讓千萬民眾主動接受她,認可她,愛戴她。所以,她未來的孩子將是波蘭王位的繼承人。」

在接見華沙高等法院的大法官時,安德魯毫無遮攔的指示,必須行事高調的抓捕與審判一批迂腐不堪又阻礙社會進步的敵對保守派,讓他們成為全波蘭民眾的唾棄物件,藉此來震懾那些暗地裡密謀反對取締農奴制的大貴族和大農奴主。

安德魯望了躲在角落裡的瑪麗一眼,繼續對著來自蘭斯法國的大法官們說:「你們另外一個任務,需要儘快將徹底落後且不合時宜的波蘭法律條文逐漸法國化、蘭斯化,為這個國家的工商業發展儘可能掃清一些法理上的障礙。如果我不在波蘭時,你們也可以找瑪麗夫人商議。」

等到送走了大法官們,回過頭來的安德魯看到瑪麗一臉憂愁對著自己問道:「可,可是我並不懂得法律,也不知道如何去做。」

安德魯笑道:「別擔心,未來一段時間內我會教導你法律的基礎知識。事實上,你根本不需要懂得太多枯燥無味的法律條文,你只是代表著我,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等著他們爭吵過後,拿出一份解決方案給你簽字就行了。唯獨一點,不要干涉任何案件的審理過程與最後判決。不過,我會賦予你適當的赦免權。」

安德魯與瑪麗在瓦津基宮裡接觸最多的訪客,自然是內閣首相科翁泰,以及國民下院的議長瑟奇亞克伯爵,二人幾乎每天都來議事廳裡報道。

至於已經返回華沙上任的貴族上院議長瓦萊夫斯基伯爵,非常知趣的留在議會大樓裡,僅僅通過書信公文與王儲殿下彙報工作。

事實上,作為養老院的貴族上院也沒什麼值得大家忙碌的公文事務。尤其是在安德魯藉助華沙高階法院踢掉了反對新憲法的少數派貴族後,整個貴族上院就越發顯得清閒了。

好在安德魯又給老頭子們找了份得體的差事,授予貴族上院監察省、市一級官員的職責,那些貴族議員們有權審查兩級官員們中的貪汙腐敗份子。

除了法律條文之外,安德魯也會教導瑪麗如何閱讀與撰寫公文。儘管安德魯幾乎不懂波蘭語,不過這沒有任何關係,那是法語已從17世紀開始,正式成為歐洲貴族之間的通行語言。至少在波蘭與俄羅斯,判斷一位優雅紳士或是貴婦淑女的重要標誌之一,就是他或是她是否能說上一口流利的法語。

當瓦津基別墅的湖面覆蓋一層薄薄的冰面時,安德魯已攜帶瑪麗,在近衛師團的陪同下,啟程前往數百公里外的道加瓦河邊的杜納堡。

此時,廣袤無垠的東歐平原上已被皚皚白雪所覆蓋,耳邊還時不時的響起一陣陣呼嘯而過的凌厲寒風。

通常到了午後,安德魯在坐騎上凍得身子僵硬,他才下令隨行的近衛師團在附近的城鎮或是村落尋找取暖飲食的住所。這是安德魯的習慣,越是天氣惡劣,他越是與官兵們一同騎行,唯獨女人和學者可以待在溫暖而舒適的馬車廂裡。

跳下馬背的安德魯趕緊取下厚厚的手套,摸了摸已被凍紅的耳垂,並讓走下馬車的瑪麗·瓦萊夫斯卡給耳朵邊塗上一層動物油脂,防止耳垂穿透化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