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道最後一句時,瑟奇亞克伯爵的言語中帶著一絲悲慼感。
從3個月前開始,安德魯已指定胡果·科翁泰領導的波茲南政-府正式接管了普魯士在1772年以來佔領的全部波蘭土地(大波蘭省與南普魯士省)。而從10月下旬開始,整個大波蘭地區已在實施土地換軍役和廢黜農奴制,兩百萬波蘭農奴與半農奴第一次在法律上,成為新生波蘭王國的國家公民。
與熱火朝天的新波蘭相比,舊波蘭(華沙波蘭)顯得暮氣沉沉,毫無生機。以至於每天都有數以千計的農奴、年輕人和大批商人投奔到波茲南。儘管貴族議會一週前拿出過一項妥協方案,但被安德魯毫不留情的加以否決。
老謀深算的瑟奇亞克伯爵最後說道:「現如今,我們所能做的,也是所能希望的,就是那位有著愛國之心的瓦萊夫斯基夫人能陪伴在安德魯王儲身邊,好讓華沙議會有時間來調整國策,尋求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妥協方案。」
「當然,如果那位叫瑪麗的美人兒能為王儲殿下生下一個波蘭王位繼承人,那就最好不過了!」
「對對,屆時讓我們尊稱她為波蘭夫人,或是國母都可以!」
「嗯嗯,我們要鼓動瓦萊夫斯基,那個糟老頭子和美貌嬌弱的小妻子離婚!」
「慢慢,我們可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離婚是一件非常麻煩和不道德的事情!」
「沒關係,我們可以集體遊說大主教,他也是個堅定的愛國者!」
「哈哈哈!我們都是堅定而偉大的愛國者!」
「是啊,是啊,不道德的愛國者是不受任何譴責的!」
……
房間裡的老傢伙們一個個笑嘻嘻相互討論與補充著,並用曖昧的語氣和歡樂的笑聲沖淡了書房裡曾經的悲傷和哀愁氣氛。
第二天一早,瑟奇亞克伯爵就將一封據說是瑪麗-瓦萊夫斯卡夫人寫給安德魯王儲的書信交到兒子手中,他反覆告誡道:「記住了,殿下能否入住華沙,能否聽取國家議會的某些意見,就在他是否看到了這封信!」
不過,瑟奇亞克中尉看了看手中的信封表面,他就下意識的感覺這不像是瓦萊夫斯卡夫人親筆所寫。沒等中尉問出聲來,就被父親大聲呵斥了回去。
臨走前,伯爵擁抱了兒子,小聲叮囑說:「還有一件事,對於昨晚發生的一切,如果王儲問及,你必須知無不言的全部說出來,不需有任何隱瞞。明白嗎?」
……
「呵呵,都是一群奸詐無比的老狐狸!」在靜靜聽完瑟奇亞克副官的講述過後,安德魯內心已經忍不住笑罵起來。
毫無疑問,瓦萊夫斯卡夫人寫給自己的那封信肯定是假的不能再假了。然而,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整個事情的意義在於,持有不同政治立場的雙方再度尋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新的平衡點,而不至於要鬧著掀桌子走人,搞得一拍兩散。
如今的安德魯早已深蘊政治之道:政治派別的執政主張、利益訴求各不相同,只有求同存異尋求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才能達成共識。現在那位瓦萊夫斯卡夫人即將提前12年,去擔當她原本的歷史使命。
11月下旬的一天清晨,安德魯冒著歐洲平原的嚴寒,在近衛師團簇擁下進入了華沙城。在通往宮殿的街道兩旁,家家戶戶的視窗擠滿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她們一個個豔若春花,袒-胸露肩,紛紛向他投去飛吻與鮮花。
此時此刻,在剛剛命名為王儲大道之上,瑪麗·瓦萊夫斯卡也站在她自家的大陽臺上迎接安德魯王儲的到來。在中尉副官那不經意間的指點中,安德魯一眼就瞥見了她,也認出了她,還向她頻頻的揮手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