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華沙貴族議會丟擲的農奴提案未能讓安德魯滿意,基於此,這位波蘭王儲殿下和他的近衛師團沒有選擇進入華沙市區,而是入駐了距離華沙近郊20多公里的拉努夫宮。這是一座十七世紀末建造的巴洛克莊園式宮殿,宮殿周圍是43公頃的大花園環繞,園中有桔園,英式式花園和中國花園。
拉努夫宮本是波蘭國王約翰三世(索別斯基三世)最喜歡郊外行宮。其在波蘭的地位如同巴黎東南的楓丹白露宮,或是聖彼得堡的夏宮(葉卡捷琳娜宮)。
抵達當晚,安德魯便命令自己的波蘭副官瑟奇亞克中尉,將自己抵達拉努夫宮的訊息,通過非正式的民間渠道告知了俄國駐波蘭大使館。
第二天下午,作為俄國使團首席代表的卡霍夫斯基將軍便如期赴約。事實上,雙方(多方)糾結的核心問題,就是未來俄國與瑞典,俄國與波蘭的邊境劃分問題。至於戰爭賠償與戰俘等問題,反倒是已通過外交書信很快達成了一致意見。
對於俄瑞兩國的邊境,斯德哥爾摩方面要求俄國人務必退出維堡與卡累利阿地峽中北段,將國境線維持在聖彼得堡北方不足30公里的謝斯得與謝爾託洛夫一線。這也就是大北方戰爭結束時,瑞典與俄羅斯兩國的實際邊境劃分。
事實上,瑞典方面之前漫天要價的的更高,包括要求俄國人歸還瑞屬愛沙尼亞、立窩尼亞、因格里亞和凱克斯霍姆等地。安德魯毫不隱瞞的寫信告訴瑞典國王卡爾十三世,上述主張屬於下一次波羅的海戰爭將會解決的事情。
至於目前,安德魯還不想一棒子將岌岌可危的保羅一世打落沙皇的寶座,讓那個心懷叵測而雄心勃勃的亞歷山大皇儲擔當下一任的俄國君主。他說道:「俄國太大了,想要一口吃完是絕對不可能的,必須多找盟友一起細嚼慢嚥。」
對於波蘭-立陶宛聯邦同俄國的邊境問題,顯得要複雜的多。
作為安德魯私人特使的丹麥伯爵在聖彼得堡進行非正式磋商時,保羅一世最初是拒絕承認立陶宛和拜倫地區重新歸於波蘭聯邦。但隨後,失敗的沙皇又不得不表示俄羅斯只能接受俄波領土邊境維繫在俄普奧三國第一次瓜分協議波蘭的《1772年合約》。
然而,隨著麥克唐納將軍的左路軍攻佔(接管)了里加城,浩浩蕩蕩的12萬法波聯軍(東方方面軍)已經將復仇的戰火從涅曼河一帶,燃燒到道加瓦河與第聶伯河流域。此時,聖彼得堡的那場未遂軍事政變猶如壓彎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促使保羅一世和他的內閣樞密院下定決心向安德魯法國妥協。
「無論是俄瑞,還是俄波的邊境線,都將以1793年11月10日的實際軍事停火線為基準!」已經得到聖彼得堡方面最終授權的俄國使團首席代表,卡霍夫斯基將軍正式答覆了俄瑞、俄波的領土糾紛問題。
在接到俄國使團順利進入法軍防區後,安德魯和保羅一世已依照充當和平使者的丹麥伯爵的停火建議,各自下令法瑞波三國聯軍與俄國-軍隊在一週之後的11月10日當天全面停止交戰。
此外,法俄瑞波四國-軍隊將從卡累利阿地峽、道加瓦河和第聶伯河的現有防禦退後10公里,重新組織防禦,中間將留下大約20公里的非武裝帶地域。至於里加城,安德魯表示法軍會在合約簽署之後的一週內,交還給聖彼得堡。
在結束本次會晤前,安德魯明確告知那位俄國使團首席代表,他本人建議將合約的簽約地點設在即將封凍的道加瓦河冰面之上。
安德魯直截了當的說道:「伯爵先生,請您轉告尊敬的保羅一世陛下,12月10日上午9時,我會在杜納堡(道加瓦皮爾斯)期待著俄國沙皇的到來。」
很顯然,道加瓦河畔的杜納堡是安德魯精心挑選的位置,那是從杜納堡北上俄國首都聖彼得堡,或是南下波蘭華沙的實際距離都在550公里左右。
這個所謂的建議,然而在勝利者嘴裡表露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儘管安德魯不斷使用了外交式的敬語,但幾乎都屬於命令的口吻。
作為俄方首席代表的卡霍夫斯基先是楞了好一會兒,直到旁人提醒,這位俄國伯爵才強壓著內心怒火,對著面前的歐洲獨-裁者深鞠一躬,繼而又一言不發的帶著隨從轉身離去。
走出拉努夫宮的卡霍夫斯基將軍甚至連俄國大使館都沒回,便當即乘坐長途馬車離開華沙,晝夜兼程的朝著1千公里外的聖彼得堡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