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在盧瓦爾省議會的支援下,里昂各區舉行了暴-動,市政府被包圍並被攻破。長褲漢市長夏利埃在逃亡途中被捕,不久即被處死。為了防範效忠巴黎的阿爾卑斯軍團的進攻,孤注一擲的里昂市民在全城設防,構築工事,組成了一支兩萬人的軍隊。此外,軍政當局還下令收留逃亡貴族和不宣誓教士,把軍隊交給保王黨普雷西和維里歐侯爵指揮,並與撒丁國王共同策劃軍事行動。
此時在地中海港口城市,馬賽各區的反革-命政治勢力已提前聯合起來。在英國間諜策劃下,大肆揮舞英鎊的保王黨人將吉倫特派份子成功剔除出了市政廳和國民自衛軍的領導崗位。很快,馬賽市議會便高調宣佈:任何擁護山嶽派的人不受法律保護,並募集了一支軍隊北上支援處於巴黎共和軍圍攻之下的里昂。
受里昂和馬賽兩城叛亂的影響,土倫、圖盧茲、尼姆、蒙託邦和南方的主要城市的保王黨人也很快地採取了同樣行動。在旺代地區,保王黨貴族與不宣誓教士組織的農民叛軍通過一系列軍事勝利,已經完全控制本境,並企圖佔據邊境關隘,開啟通向革-命的法國,以及同海峽對岸的英國取得聯絡的道路。
一時間,似乎整個中南部省份都在聯合起來向國民公會進攻,對它施加壓力。中部受著里昂軍威脅,南部有馬賽軍壓迫,西部則有4.5萬旺代軍分別進逼,東南部還有兩萬撒丁王國的皮埃蒙特軍,一心想要收復被法國侵佔的薩伏伊公國。
儘管蘭斯法國的存在,解除了來自來自北方和普魯士的軍事威脅,使得巴黎能將注意力放到南方。然而,英國政-府卻在此時看到飢餓可以使巴黎和支援革-命的省份陷於絕境,威斯敏斯特宮在9月之後下令英國本土艦隊與地中海艦隊封鎖巴黎法國的所有港口,並沒收駛往法國運送糧食的中立國船隻。
這種情況確實使執掌法國政權的山嶽派措手不及。但很快,羅伯斯庇爾、丹東與馬拉等人都知道威脅他們的一切危險所在:他們要在國內鎮壓吉倫特派、君主立憲派、保王黨人與不宣誓教士等反叛,消除幾種不同性質的內戰,挽回軍事的失敗;又要擊退整個反法聯軍,防止巴黎民眾因處境危急而驚惶失措。
儘管北方獨-裁者一再高調的指責巴黎現行的極不合理的恐怖政策,但在革-命政權受到極大威脅時,安德魯下令將送往巴黎的糧食從兩週一趟,改為3天一趟。不僅僅是糧食,還有武器裝備,甚至是動員武裝力量南下支援。
等到法俄戰爭大局已定時,蘭斯依照與巴黎達成的互助協議,安德魯命令夏塞將軍指揮的第七軍3萬人,秘密通過巴黎法國的防區,晝夜不息的趕赴5百公里外的南特,協助當地共和派軍隊,完成對法國境內最大規模叛軍的毀滅性打擊。
在巴黎,丹東要求國民公會頒佈法令,向全國徵集武器、糧食、軍需品,號召人民踴躍捐輸,「發動公民的力量,徵集六十萬人的軍隊。我們應當用大炮來向敵人還擊……現在是我們作最後的莊嚴誓言的時刻:我們將誓死消滅一切暴君!」
總而言之,全體法國人將不分男女老幼,都應響應法蘭西的號召,保衛自由。一切物質力量或精神力量,一切政治手段或經濟手段,都要為自由服務;一切金屬,一切元素,都應用來供應自由事業之所需。希望每個法蘭西公民都在即將來臨的全國性的政治與軍事行動中,堅守自己的崗位,履行各自的職責:
年輕人要去效命疆場,男子漢要去製造武器,運送軍需彈藥,籌備軍糧;
婦女要縫製軍服、帳篷,到收容所去看護傷員;
兒童要用舊布改制繃帶;
老人要重新擔負起前人擔負過的使命,到廣場上去,鼓舞年輕戰士的勇氣,宣傳對國王們的痛恨,以及對共和國的一致擁護。
公共房屋要改為軍營,公共場地要變作工廠,地窖裡的土要用來製造炸-藥;所有乘騎供騎兵使用,挽馬用於拖運大炮;所有獵槍、裝飾陳設槍、刀劍、長矛要供對內使用。如果說,共和國好比一個被包圍的大城市,那麼整個法國應當是一個巨大的軍營。
很快,凡年滿十八至二十五歲的大部分法國男性都被武裝起來;以徵集的新兵補充軍隊,用徵來的糧秣供應軍用。等到入秋時,巴黎法國動員的總兵額已經超過60萬。對於共和派來說,法國變成軍營與工場;但對於反對派來說,卻是監獄和斷頭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