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革-命爆發之後的第三年,長褲漢的野蠻取代了巴黎的文明。正當歐洲的學者和科學家紛紛惋惜於法蘭西研究院的衰落,準備悼念它的英年早逝之際,安德魯下卻令在蘭斯重建這座研究院,差不多是全盤繼承了路易時代開啟的著名學術機構。儘管它的名字有了少許變化,且更側重於理工類的研究與發明。
在安德魯以征服者的高傲姿態進駐法軍佔領下的柏林城時,這位蘭斯的獨-裁者很是高調的說過這樣一句話,「當我動用無數人力、物力和財力重新塑造法蘭西科學院的崇高地位時,那位依然不願意增加撥款給柏林科學院的普魯士君主,就已經徹底輸給了我。」
這句非常裝-逼的話,來自穿越者效仿另一時空的普法戰爭之後,德二帝國某位大佬的名言,「普魯士的勝利,早在小學教師的講臺上就決定了!」
事實上,蘭斯法國的義務教育從三年前開始,已在經濟狀況最好的馬恩省實施了試點,隨後德國人洪堡兄弟「應邀」加入聯省政-府的教育部門。
1793年之後,新成立的蘭斯內閣政-府開始將義務教育向其管轄下的北方15省,大比利時9省,以及西德意志12省(萊茵河以西、以南的地區)做逐步推廣,開始規定了國民教育義務性、免費和世俗化原則(減少宗教干涉公共教育)。
為此,安德魯以最高統帥的名義下令組建領導和管理36省的各級教育工作的公共教育部,內閣首席部長普利歐親自擔當教育部長,而洪堡兄弟從旁輔助。
按照安德魯的設想:在未來10年內,35歲以下國民識字率與基本讀寫能力必須提升到65%;等到20年之後,教育必須在法國必須成為一種強制的義務,而被所有國民認識與接受;再到30年時,整個法國的學齡兒童入學率必須達到90%。(另一時空的19世紀60年代,普魯士學齡兒童入學率高達97.5%!)
在洪堡寫給康德老師的書信中,提及了安德魯和蘭斯法國對義務教育的重視程度。他說:在蘭斯,安德魯要求他的內閣財相優先撥款三個部門,分別是軍隊、科學院與公共教育部。其中軍費大都來自外債,為了籌集高額的軍費,安德魯已經向證券市場的商人們抵押了北美的聖路易斯安那和加勒比各島嶼的殖民地,另外還包括北非的阿爾及利亞與摩洛哥等地,但絕不向國民多徵收一法郎的軍費。
科學院與公共教育部取自國內的財稅款以及私人捐贈。那位最高統帥公開表示將自己在聯合集團的30%收入無償貢獻給科學院與公共教育事業。
上行下效。軍政部門的各個長官也紛紛效仿蘭斯法國的君主,將其家庭收入的10%到20%捐獻出來。在內閣財政部裡,已有人開始討論將這類捐獻稅務化、制度化,使其成為一種國民教育稅。
不僅如此,國民教育的問題除了經費難題外,更多問題是在於師資力量的嚴重缺乏,儘管擁有近兩千萬人口的蘭斯法國正不停的開辦各類師範院校,還不斷的從南方法國以及鄰國高薪聘請教育老師,但仍感覺遠遠不夠。
於是,安德魯下令所有政府部門人員,甚至是國內駐防的軍事部門的各級長官,都要積極參與當地政-府「國民教育計劃」,利用閒暇時間給學生們上課輔導。上述做法,已經作為官員們職務提拔和軍官們軍銜晉升的標準之一。
對此,威廉·馮·洪堡不無悲哀的說道:「未來50年內,法蘭西將一直站在德意志的面前……我們自譽為法國的伴侶,但最終不過是個情人罷了。」
1792年之前,神聖羅馬帝國內部大約有兩百個邦國。等到蘭斯法國的軍隊入侵德意志之後,德意志邦國的實際數目已減少了大約30%。數週前,曾作為無數德意志學者最後希望的普魯士王國,也最終滅亡於安德魯之手。
令洪堡越發絕望的,除了已經滅亡的普魯士及其盟友之外,其他的德意志邦國壓根就不敢反抗蘭斯法國的侵略,去紛紛效仿薩克森選帝侯獻媚於來自法國的獨-裁者。至於奧地利,他們至今還沒能從比利時的慘敗中走出來,只敢欺負同樣處於分裂狀況的北義大利諸侯,與巴黎法國的軍隊在阿爾卑斯山打防禦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