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此,已擔當騎兵團長的維比茨基中校(晉升)決定結束這次阻擊任務,他隨即下令所有騎兵趕在俄國人形成包圍圈前,依照既定方案實施分散突圍。而下一次阻擊點,將由兩個步兵團於6公里外背靠湖面,有著炮艦支援的位置……
正如布羅伊公爵所遇見的那般,即便是近5萬俄軍在數天內付出了重大傷亡,仍舊無法攻克有著沼澤、河流、森林與湖泊的天然保護,構築了菱形要塞、胸牆、鐵絲網、塹壕、地雷、蒸汽炮艦、擊發槍與火炮群,實施著立體防禦的波蘭第二軍的陣地。事實上,等到俄左路軍投降時,魯緬採夫元帥距離克盧瑟城還有大約3公里,他僅僅在望遠鏡裡看到這座無法佔領的波蘭城池。
11月初,向西進攻克盧瑟城的第五天,魯緬採夫等人忽然察覺到埃烏克被迂迴的波蘭軍隊突襲,而他們的後路已遭截斷。與此同時,普列寧將軍和俄左路軍殘部早在昨日下午停止了突圍,隨即向法軍第四軍的勒費弗爾將軍繳械投降。
此時此刻,魯緬採夫與他的僅剩下的4萬俄軍遠征軍主力正處於5個軍團(3個法國-軍和2個法屬波蘭軍)合計14萬大軍,以及數萬波蘭愛國者的團團圍困之下。
當法國-軍隊在南線實施大反攻之際,針對俄巴克萊所部的圍殲行動也同時展開。然而,那個蘇格蘭貴族後裔出身的俄軍指揮官顯然擁有兔子的某種屬性,他似乎對於戰場上危險有著天生的警覺性。
就在麥克唐納將軍率領的兩個軍以及近衛師團,即將對2萬俄軍實施包圍時,巴克萊將軍毫無憐憫之心的丟棄了負責殿後的數千俄軍,繼而將自己的主力部隊成功跳出了法軍的包圍圈。
在撤退途中,巴克萊將軍憂心忡忡的站在山坡上望著這些川流不息的混亂的佇列、馬車、輜重隊、炮兵;前後之間,不斷傳來車輪的轔轔聲、炮架的隆隆聲、馬鞭噠噠的響聲、催馬的吆喝聲,還有普通士兵和軍官們的咒罵聲。
在道路的兩邊,時不時能看到被剝去外皮的倒斃的馬匹(食物不足);那些損壞不能繼續前行,被軍需官們隨意丟棄的兩輪或四輪馬車;一些因飢餓而擅自脫離隊伍計程車兵,他們成群結隊地向鄰近的村莊走去。很快,這些土匪們就會從村裡拖出若干只母雞、公羊、乾草或一些裝滿著物品的布袋。
只是越往後撤,情況就越糟糕。由於連日雨天導致道路溼滑,積水甚多,很多炮兵陷入齊膝深的泥濘中,他們不得不雙手抬著炮身,扶著帶篷大車。即便是馬鞭不停地抽撻,馬蹄滑動,依然顯得寸步難行……
很快,巴克萊將軍果斷下令全體官兵,必須拋棄了一切輜重車和笨重火炮;除了偵察兵外,所有騎兵一律下馬步行,讓給傷病員乘坐;官兵們除了攜帶武器彈藥與食物飲用水外,任何戰利品都必須毫不猶豫的仍掉。此外,撤退途中任何一名官兵都不得脫離軍隊而擅自離隊……
上述違令者,巴克萊將軍已授權憲兵隊實施戰時軍法。
在其後的36小時裡,儘管麥克唐納將軍指揮的近7萬法軍(波軍),馬不停蹄追擊他那效忠於俄國沙皇的蘇格蘭老鄉,卻依然讓巴克萊將軍帶著1萬2千名俄軍士兵成功撤回到涅曼河東岸。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就在巴克萊和他計程車兵慶幸他們逃出生天之際,缺失了足夠警戒的俄國人卻在阿里圖斯城郊遭遇到法軍一部的伏擊,損失大半,僅有三千俄軍倉皇逃離了法國人的魔爪,其餘盡數俄國官兵跟隨戰鬥一開始就身負重傷的巴克萊將軍,向法軍指揮官達武上校繳械投降……
那是在奧日什-克盧瑟攻防戰爆發前夕,達武上校已經奉蒙塞將軍之命,率領一個法國人、波蘭人、立陶宛人組成的特別混成旅,並在多位當地嚮導的指引下,由西向東悄悄越過涅曼河,繼而將戰火燒向了俄國境內。
依照蒙塞將軍簽發的戰鬥指令,麥克唐納將軍的5萬左路軍將繼續前行,越過涅曼河。等到佔領阿里圖斯之後,左路軍將在達武旅與「波蘭-立陶宛兄弟會」的配合下,繼續向立陶宛的首府維爾紐斯進軍。
不過,所有參與反攻的部隊在攻佔加爾加瓦市(今拉脫維亞)之後,必須止步於里加城和西德維納河(今道加瓦河)以西5到10公里外,並就地組織防禦,警惕俄國人的反擊。
那是再向東或是向北進軍,就屬於傳統立窩尼亞人的地盤。依照軍情局發來的情報顯示,無論是法國人和瑞典人,還是波蘭人與立陶宛人,他們在立窩尼亞地區並不怎麼受歡迎。20多年來,這些立窩尼亞人已習慣於聖彼得堡的統治。
與此同時,聖西爾將軍率領的近衛師團在左路軍抵達涅曼河之前,已奉命回撤到柯尼斯堡一帶重新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