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康德與德意志(上)

屆時,法軍所擁有的9門攻城重炮,以及包括左路軍、近衛師團,波羅的海留守分艦隊在內的3百多門艦炮大炮將一同對柯尼斯堡城區的戰略目標實施無差別攻擊,繼而將城市裡的所有建築統統化為灰燼。

為了警示柯尼斯堡的數萬軍民,法軍應安德魯統帥的要求,在騎士山上,原條頓騎士團的大團長赫爾曼·馮·薩爾扎修建的但已廢棄的中世紀城堡頂端,豎立了12個異常顯目的訊號杆,每根木杆的頂端還掛有一面鮮紅的旗幟。

從10月15日上午6點開始,法軍將每隔一小時就會推到一根訊號杆。等到晚上6點全部旗杆被放倒,就是3百門大炮與7萬多法軍的總攻之時。此外,包括談判的時間也是在12小時內,柯尼斯堡守軍拖延時間的行為都不會被接受。而且,戰鬥一旦打響,法軍將不負責城市居民的任何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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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柯尼斯堡大學最有名的校長兼著名哲學教授,伊曼努爾·康德生活中的每一項日常活動就開始了:起床、喝咖啡、寫作、講學、進餐以及散步,康德教授的時間幾乎從未有過變化,就像教堂鐘聲的機器那麼準確無誤。

深居簡出的康德終身未娶,一輩子過著單調的學者生活;而作為一代哲學巨擘,康德把自己的一輩子都宅在了柯尼斯堡。已經70歲的他最遠一次旅行就是拜訪175公里以外,涅曼河以東的克羅夫莊園(今立陶宛地區)。之後從未踏出過出生地。

每天下午4點,工作了一天的康德先生便會踱出家門,開始他那著名的散步,鄰居們紛紛以此來校對時間,而教堂的鐘聲也同時響起。唯一的一次例外是,當他讀到法國浪漫主義作家盧梭的名著《愛彌兒》時,深為所動,為了能一口氣看完它,不得不放棄每天例行的散步。那天下午4點,教堂的鐘一如往常敲響,可康德先生還未現身,柯尼斯堡陷入一片恐慌,大家一致以為教堂的鐘壞掉了!

在法軍圍城期間,不願意放棄家園的柯尼斯堡市民為了躲避不期而遇的戰火,紛紛搬遷到柯尼斯堡大學與城市大教堂的附近居住。那是此時的蘭斯法軍依然延續著歐洲古老騎士的習慣,從不主動朝教堂屋頂與校園裡開炮。

事實上,早在法國人圍城之初,有著光榮投降歷史的柯尼斯堡議會(七年戰爭中屈服於俄國)鑑於威廉三世和普魯士王室成員已經逃亡克萊佩達,便強烈要求城防衛戍司令宣佈柯尼斯堡為不設防城市,但被固執的普魯士將軍拒絕。

圍城期間,柯尼斯堡曾兩度被法軍攻入城中,儘管功虧一簣,但法軍所付出的傷亡代價也極大消耗掉守軍的有生力量,動搖了普魯士人的守城信心。另外,被布呂歇爾將軍視為中流砥柱的胸甲騎兵團,一戰過後僅存三百人左右,很難再應對下一場更加激烈而殘酷的戰鬥。

而且,法軍步兵那堅不可摧的空心方陣,以及步騎兵雙方1:1.5的高昂戰損。戰鬥中每幹掉3名法軍步兵,而倉促組建下的重騎兵就要付出2人的慘重代價,這令參與過此次戰鬥的普魯士騎兵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中。

可即便是士氣低落的柯尼斯堡守軍已無力再戰,這位布呂歇爾司令依然在數週內拒絕了法國使節的5次勸降。不過在昨天,法軍最高統帥安德魯下達了最後的哀裡梅敦書,要求柯尼斯堡務必在12小時內投降,否則將實施無差別攻擊。

15日的清早,作為18世紀歐洲最有名的資深宅男,康德老先生還在客廳裡喝著法國獨-裁者專程送來的加勒比咖啡時,城市議會的好幾位議員便不請自來。他們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邀請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宅男,哦不,是尊貴的康德老校長去一趟城外,同法軍最高統帥會晤,商討柯尼斯堡的投降事宜。

當主人示意廚娘為幾位議員先生倒上一杯香濃可口的咖啡時,訪客們一個個顯得興高采烈。那是圍城數週之後,儘管柯尼斯堡的糧食供應依然充足,但咖啡、可可與蔗糖都差不多消耗殆盡。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向康德教授那般,能夠得到法軍最高統帥的尊敬。一週前,安德魯在得知康德因喝不到咖啡而苦惱時,他為柯尼斯堡大學教授送來了20磅咖啡豆與蔗糖,還有12瓶上等的蘭斯香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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