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開戰前就直接給東方方面軍的憲兵分部下達了一道不做任何記錄與備案的秘密指令:製造各種血腥事端,慫恿與支援波蘭愛國者對普魯士人的憤怒情緒,藉助波蘭人之手,屠殺與震懾那些不懂得變通的普魯士貴族和軍官。
基於此,安德魯開始積極的為小皮埃爾尋找德國老師。當然,小皮埃爾在蘭斯還會有其他老師,包括在莊園裡忙於種豌豆的孔多塞侯爵,蘭斯科學院的領軍者拉瓦錫院士,以及忙碌於安德魯法國36個省普及義務教育的洪堡。
等到萊茵河以西的德意志地區順利完成了土地改革之後,普利歐領導的內政部門在今年8月下旬,將上述西德意志地區劃分為12個省,與原來法國北方15省,比利時9省,一併成為現如今安德魯法國的基本盤(歐洲部分)。
……
9月的一天清晨,當安德魯帶著小皮埃爾英姿勃發出現於但澤港時,碼頭上已經擠滿了歡迎人群,這些人不停的揮帽致意,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一些興高采烈的婦孺,手中還在拼命揮舞波美拉尼亞大公國的黑鷲旗與法國的三色旗,至少安德魯是看不到矯揉造作的摸樣。
很快,軍樂隊的鼓聲大作,長笛、帶飾穗雙簧管、彎管角號和銅號齊奏。他們隸屬於近衛師團的軍樂隊,聖西爾將軍已在數天前從左路軍的麥克唐納將軍手中接管了但澤港一帶的防務。
當父子倆的雙腳重新回到堅實的陸地時,上位者用略帶矜持的笑臉,抬頭望了望,開始向迎接自己的但澤民眾揮手示意。不遠處,趕來迎接最高統帥的法國士兵步伐矯健,精神抖擻地行進著,他們在碼頭廣場上表演著眼花繚亂的佇列禮。頭戴飾有馬鬃纓頭盔的龍騎兵分散道路兩側,配合憲兵設定一道道安全警戒線。
距離安德魯十幾步之外,但澤議會與市政廳的代表們正簇擁一位白髮蒼蒼,蓄有濃密鬍鬚的老人朝這邊走過來。這位顫顫巍巍的老人還托起一個木托盤,裡面裝有一個剛出爐的大圓麵包,麵包上放了一小紙包鹽。
這是但澤議會與市政廳官員依照新教路德宗與斯拉夫人的傳統,意在向身穿法軍最高統帥與波美拉尼亞大公,表達最高敬意和最熱烈的歡迎。等到老者來到面前時,安德魯止步不前,卻望著身邊的小皮埃爾,用目光鼓勵孩子自行上前。
於是,這位面目清秀,金髮碧眼的小大公走到呈送麵包的老者面前,他開啟小包鹽袋,將晶瑩剔透的鹽粒均勻撒在大圓麵包之上,隨即用手指扯下一小片面包,當眾塞入嘴裡嚥下,表示波美拉尼亞大公將會捍衛但澤民眾的安危。
然而,這項歡迎儀式卻沒有立刻結束。
在一名侍衛接過迎接老人手中的麵包托盤時,老者卻並沒有立刻離開,略顯無禮的抓過年幼的波美拉尼亞大公胸前那根吊墜,放在眼前端詳。墜子是枚戒指,屬於波美拉尼大公的私人印章,6歲的小皮埃爾無法戴在手指,只能佩於前胸。
安德魯搖頭制止了身邊侍衛的呵斥,那是他知道麵包老者的目光中沒有殺氣。最終,老人向著波美拉尼亞大公單膝下跪,還親吻著手中戒指的戒面。
陪同一旁的但澤議員與市政官員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變得不知所措。那是按照波羅的海沿岸的民族傳統,一旦歡迎老者當眾親吻征服者的戒指戒面,就意味著但澤地區的近10萬民眾已經向波美拉尼亞大公表達臣服之意。
在港口民眾那此起彼伏的「波美拉尼亞大公萬歲」的口號聲中,進退不得的城市議員、市政廳官員與貴族們最終也不得不加以效仿,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單膝下跪,向自己面前的新君主,波美拉尼亞大公表達至高無上的致敬與效忠。
在得到父親的暗示後,小皮埃爾很是高興的扶起老者,並給予熱情的擁抱,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小袋金幣,當眾賞賜於麵包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