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風?!呵呵,你說葉卡捷琳娜二世甦醒之後,不僅神志逐漸恢復了清醒,可以發出三兩句不連貫但還算明確的指令,另外也吃過冰激凌,喝了伏特加?」
安德魯一接到有關古斯塔夫四世悔婚訊息的第二天,就將軍情六處的臨時負責人,原駐倫敦大使館武官的洛澤爾上校(已晉升)叫到自己的辦公室內。至於軍情六處主管拉羅克將軍,目前在波美拉尼亞地區執行最高統帥交付的一項秘密行動。
面對安德魯的疑問,洛澤爾靜靜的站在一旁,他只是點頭,卻沒有吭聲。作為安德魯曾經的副官之一,軍情局上校十分了解最高統帥的說話方式。
「對於俄國女沙皇的病情,我們的軍醫官怎麼說?」安德魯忽然話題一轉。
洛澤爾上校一步,解釋說:「佩爾西將軍和拉雷上校得出的結論與聖彼得堡方面公佈的訊息,沒有太大的出入。總體來說,葉卡捷琳娜二世正在康復中。」最後一句,上校的語氣明顯感覺很是沮喪。因為一旦俄國女沙皇「不幸駕崩」,那麼由於王位爭奪而陷入混亂的聖彼得堡將無法顧及最高統帥對瑞典的征服。
安德魯搖搖頭,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們都錯了,俄國人在撒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葉卡捷琳娜二世已經病入膏肓,估計已時日無多了……嗯,可以把我的這句話傳給潛伏於聖彼得堡的英雄們,他們應該知道該如何去做。」
在穿越者那個時代,腦中風被統稱為「顱內小血管系統性疾病」,這是一百年後的德國醫生奧托首先發現的。在醫學並不昌明的1793年,醫生們一直在苦苦尋找有效治療中風的方式方法,卻不清楚腦部小血管一旦被堵塞,將不可能真正修復好,那是被堵塞的小血管會在極短時間裡不可逆轉的枯萎與死亡。
所以,預防中風才是最好、最有效的醫療措施。事實上,即便是在進入21世紀之後,各國針對腦中風的醫治依然沒有任何重大突破。除了輔助藥物,更多是依靠人體的自我修復能力,是在健康的腦部小血管中繞過壞死部分,重新尋找新的通路。其間的良好生活習性、健康飲食與適當鍛鍊也會起到很大幫助。
從軍情局收集的葉卡捷琳娜二世日常資訊中,那位體重嚴重超標的俄國女沙皇不僅肥胖,而且飲食極其不健康,幾乎每頓無肉不歡,過量飲用伏特加等烈酒,平日裡還喜歡熬夜加班工作;在缺乏適量運動的同時,葉卡捷琳娜二世甚至不顧自己年事已高的情況下,時常即興的同身邊年輕侍臣搞一搞盤腸大戰……
基於後世健康醫學的大普及,穿越者非常確信葉卡捷琳娜二世自身還存在一些可怕的定時炸彈――基礎疾病諸如高血壓、糖尿病和高脂血症(俗稱三高),這些都會增加腦卒中的發病機率。除非沙皇的御醫能跨越時空,為聖彼得堡女主人的日常準備好1百年才出現的乙醯水楊酸(阿司匹林腸溶片)。依照慣例,那位一貫生活放蕩不羈,且有不懂得節制的葉卡捷琳娜二世絕對活不過兩個月。
「哦對了,俄國皇孫亞歷山大·帕夫洛維奇目前正在巴登公國求親。」洛澤爾上校提醒著安德魯統帥,是否考慮將葉卡捷琳娜二世指定的皇位繼承人暗中扣押,或是乾脆人間蒸發,好讓軍情局一直暗中支援的保羅一世得以順利上臺。
然而,安德魯當即否決了部下的建議,他堅持認為在聖彼得堡的潛伏者沒有發出這類請求時,上層主管沒必要去主動出擊。另外,私下扣押與暗害歐洲王族性質非常嚴重,這是安德魯千方百計不願直接粘上路易十六鮮血的原因所在。安德魯的所作所為。至少在明面上都是符合現行法律的,符合歐洲主流社會的認知。
數天後,聖彼得堡傳來的訊息進一步確認了安德魯的最初判斷,那是葉卡捷琳娜二世中風之後始終待在冬宮裡,已經三週沒有在公眾場合中公開露面。
7月中旬,安德魯在蘭斯軍營召集了一次不被公開的軍政高層會議。出席會議的包括:內政部長普利歐、商務部長薩伊、財稅部長佩裡埃、人事與監察部長勒戈夫、警務部長沙威、科教部長巴西勒、代理司法部長薩維-列克、代理外交部長於貝爾,以及軍方代表,總參謀長貝爾蒂埃、憲兵總長克勒曼、裝備總長塞納蒙、後勤總長彼提埃等人。此外,聯合銀行與軍情局的主管分別列席了會議。在會議上,統帥部很是明確的提出了下半年的第一個政治目標:控制瑞典。
其間,安德魯也直言不諱的向眾人提及到自己的真實出身,是那位瑞典攝政王與某位法國女貴族的私生子。對此,與會代表並不感覺太過驚奇,那是安德魯早已明裡暗地在非公開場合,與在座的親信們吹過風。
很多時候,那些自稱為堅定的共和派份子,內心同樣隱藏著一個難以抑制的貴族夢。不少人時常幻想著,身為君主的安德魯統帥有朝一日,也會議冊封他的部下為新興貴族。基於此,安德魯統帥想將南曼蘭公爵推上王位,好讓自己的私生子去擔當瑞典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也就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