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青年答道:「因為你是迫害普魯士與德意志的禍根。」
安德魯搖搖頭,「你真是個狂妄無知的學生!所以,我想恕你無罪,饒你一命。假如我赦免你,你會感激嗎?還有,你必須……」
施塔普斯很不客氣的打斷了安德魯的話題,他宣稱:「我不要什麼寬恕!也不會感激一個假惺惺的法國侵略者。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即便我能活著走出這座王宮,我依然會再次設法刺殺你,除非你離開普魯士。」
施塔普斯在宮殿大廳的回答訊問過程中,顯得泰然自若,堅貞不屈,給安德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過,這位沒腦子的愛國者並不清楚,他的所作所為,會給自己的祖國帶來多大的傷害,法國獨-裁者正愁沒借口去征討東普魯士。
數天之後,在法軍指定一個特別刑事法庭之上,這位普魯士藝術學院音樂學院的學生施塔普斯,被法官以行刺法軍最高統帥的罪名,判處繯首死刑。
但兩小時之後,安德魯接到了自己素未謀面的未婚妻,那位薩克森公主瑪利亞的請求信,繼而決定簽署了一份特赦令:將意圖行刺自己的普魯士文藝青年施塔普斯,流放到北美大陸法屬殖民地新奧爾良,流放刑期不得少於20年。
此外,拉羅克將軍領導的軍情六處也沒有放棄跟蹤行刺事件的內幕,並很快查清這是柯尼斯堡方面的製造的陰謀,而且得到了無憂宮和眾多西普魯士官員的秘密配合。
很快,一個法國步兵旅奉命在10門火炮的配合下進駐無憂宮,還解除了5百普魯士軍隊的武裝,將威廉二世置於法軍的直接監管之下。此外,法軍憲兵部以參與行刺安德魯統帥的罪名,不僅逮捕了柏林、波茲坦與勃蘭登堡等地的眾多反法官員(後投到法國採石場服苦役),還發布了一系列通緝令,捉拿逃亡俄國的布呂歇爾將軍、卡爾·施泰因男爵,以及馮·哈登堡侯爵等人。
原本,安德魯想借助這場「施塔普斯刺殺未遂事件」的巨大影響力,下令12萬聯軍繼續進攻東普魯士,繼而攻佔柯尼斯堡,將整個普魯士徹底肢解。那是現場的法俄兩國大使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無可辯駁的事實:普魯士人意圖行刺柏林的征服者。依照國際慣例,安德魯統帥有權採取軍事行動,予以報復。
然而,就在安德魯即將命令法國-軍隊進軍柯尼斯堡之際,巴黎的國民公會拒絕了北方獨-裁者要求再度延期審判前國王路易十六的請求,決定在2月下旬,以投票方式來決定「波旁暴君」的最終命運。氣得安德魯又在柏林王宮裡,將布里索、羅伯斯庇爾、聖鞠斯特與庫東等人半身像摔碎。
3月初,安德魯指示蒙賽將軍取消了軍事計劃,整個東普魯士僥倖得以保全。一後後,等到趕赴柯尼斯堡交涉的塔列朗特使,「迫使」東普魯士方面按照法軍統帥部要求,驅逐了所有捲入刺殺陰謀的普魯士官員之後,安德魯也隨即結束了自己在西普魯士的旅程,帶著近衛師團返回蘭斯。
臨行之前,安德魯將留守西普魯士的麥克唐納將軍的第二集團軍,其兵力從4萬擴充至5萬,而兵源來自勒費弗爾將軍的師團。由於行色匆匆,安德魯最終未能趕赴德累斯頓去見見自己的未婚妻,那位天真善良的薩克森公主瑪利亞。
……
在路易十六的問題上,安德魯正處於如何解答一個艱難的政治選擇題。
作為「偉大的革-命之子」(這源自《費加羅報》對自家大老闆的無限吹捧之詞),也是法蘭西共和國的第一受益者,安德魯-弗蘭克必須站在雅各賓派的立場之上,贊同與支援對暴君路易十六的正義審判,從而最終實現法國大革-命程式上的合法性。
然而,此時的安德魯統帥,已並非1792年的革-命者,他所擁有的權勢和地位,足以令他進入歐洲最具號召力的君主之一。如今的安德魯法國兩度擊垮了不可一世的普魯士,主要歐洲列強也紛紛承認,安德魯法國已取代普魯士在歐洲大國中的地位。
在這種狀況下,成為事實君主的安德魯,就絕不可能放任一名被廢棄的法國君主死於巴黎暴民之手。事實上,英國、俄國、奧地利和西班牙等歐洲列強,其中也包括安德魯的盟友,薩克森選帝侯與瑞典攝政王,都希望安德魯能主動站出來,向矛頭指向巴黎,制止巴黎的各種不幸事件。這其中,還包括流亡倫敦的普羅旺斯伯爵(路易十六弟弟),以及伊麗莎白公主(路易十六妹妹)。
然而,安德魯態度堅定的拒絕了各國使節的政治與軍事要求,他公然宣稱自己將義無反顧的反對任何形式內戰,也不會以武力手段威脅革-命的首都,更不會背叛自己深愛的法蘭西祖國。
那是他知道,即便自己擁有所謂的貴族血統,安德魯法國治下的1300萬國民,20多萬效忠自己的軍隊,以及普通歐洲君主都難以匹敵的至高權勢,但穿越者非常清楚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他的力量根源依然來自法蘭西共和國,來自那3300萬法蘭西民眾(含比利時地區和西德意志的領地)。
所以,安德魯可以高調的批判目無法紀的暴力行徑,但不能反對法國大革-命;可以怒斥雅各賓派的各項激進主張,但不能全盤否定1789年以來的政治綱領,尤其是那個以自由、平等和博愛為核心的《人-權宣言》……
基於此,安德魯左思右想之後,想著藉助權謀,來擺脫這一尷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