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1年8月同奧地利簽訂了《錫斯托夫條約》,這令奧斯曼失去了大半個波斯尼亞;而1792年1月,與俄羅斯達成的《雅西和約》,奧斯曼更是損失了克里木和喬治亞,俄國則在得到的黑海沿岸地區建造基地,發展海軍。
在1792年5月,塞利姆三世等到「神聖同盟」之間的戰爭一結束,為了重振昔日的老大帝國,這位身材高大,體魄魁梧的年輕君主試圖以西方列強,尤其是以法國為模板,在內政、外交和軍事制度等方面採取一系列革新措施。
今年8月到9月間,奧斯曼蘇丹的特使奧馬爾來到巴黎,試圖尋求法國人的幫助,然而卻適逢14萬普聯軍入侵法國,使得衛國戰爭爆發,沒人有功夫理會那位遠道而來的奧斯曼特使。最終,奧馬爾不得不失望而歸。
10月下旬,回到伊斯坦布林的奧馬爾收到了法國衛國戰爭的勝利捷報。於是他向塞利姆三世主動請纓,希望派自己再度出使法國。接連在巴黎、蘭斯、色當撲空之後,奧馬爾特使最終在布魯塞爾行政宮見到了安德魯統帥。
與援助波蘭遮遮掩掩的不同,安德魯當即同意與奧斯曼帝國蘇丹塞利姆三世,延續兩國數百年來的盟友關係,願意在軍事方面給予幫助。其中就包括提供法軍繳獲的兩萬三千支奧地利軍隊的制式步槍,以及八十五門火炮。富有的奧地利人一貫財大氣粗,經常贖回士兵和軍官,但很少贖回武器。
除外,安德魯也同意安排一百二十名軍事教官遠赴伊斯坦布林,為奧斯曼成立中的新式陸軍服務。不過在連續經歷與奧地利,與俄國的兩次戰爭失敗之後,蘇丹塞利姆三世顯然沒有足夠的黃金來支付這大批軍火費用。
好在安德魯也非常體貼大軍火採購商的難處,他主動提出可以拿中東產(埃及為主)的長絨棉、安卡拉羊毛、鉻鐵礦作為衝抵軍費;另外,塞利姆三世領導的奧斯曼帝國必須理解與支援法國艦隊(私掠船艦隊),在北非一帶開展的剿滅海盜行動。說的明白點,作為北非各國宗主國的奧斯曼帝國,需要承認法國私掠船艦隊在北非一帶,已經或即將建立的海外殖民地。
至於奧斯曼蘇丹在政治與經濟方面的改革,安德魯沒有任何想要插手的意願。因為他知道,那個年輕氣盛,缺乏城府與政治經驗,不懂得如何隱忍的塞利姆三世在強大宗教勢力與軍隊保守派的聯合反對下,很容易把國內局勢搞得一團糟。在「掀翻湯鍋」(叛亂訊號)之後,積重難返的奧斯曼帝國又從滿懷希望迴歸到失望之極,等著下一次繼續被俄國人,奧地利人,以及法國人狂虐。
那是歷史證明,沒有啟蒙思想長期薰陶的政治改革,是不可能獲得成功的。
……
迴歸眼下,丹東向安德魯陳述的緊急援助,不僅僅是政治軍事方面,還包括經濟上。簡單的說,巴黎又在鬧糧荒、糖荒、咖啡荒和可可荒。不是沒有上述物質的供應,而是財政部胡亂發行的裡弗爾指劵已經把法國經濟攪成一鍋粥,直接導致了惡性的通貨膨脹。
由於貿易商人們拒絕接受幾乎形成廢紙的裡弗爾指劵,而被法國海關禁止入關,從而導致巴黎市面上的糧食、咖啡、可可、蔗糖和靛藍一輪接一輪的暴漲。與此同時,各類走私活動日益猖獗,原始的易貨貿易重新盛興起來。
對此,安德魯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那是國民公會與內閣財政部第三次拒絕了北方諸省聯席財政與稅收委員會秘書長兼聯合銀行總裁佩裡埃提出的一攬子經濟重振方案建。其重要條款就包括:將聯合銀行視為法國唯一貨幣發行的中央銀行;取締裡弗爾和指劵的流通,確定以黃金為擔保的「蘭斯法郎」作為共和國的法定貨幣……
儘管議會代表康邦把法國經濟搞得一塌糊塗,但他非常清楚安德魯所採取的不流血的經濟蠶食策略。一旦國民公會和財政部最終接受「佩裡埃方案」,那麼巴黎,乃至法國的中南部地區就將迅速淪為北方統帥部的經濟殖民地。說句直觀的話,只需安德魯元帥一聲令下,全法國-軍隊就會調轉槍頭對準巴黎,那是蘭斯在給他們發放軍餉。
對於巴黎的固執立場,安德魯也不以為然。他非常清楚布里索和羅伯斯庇爾等人是不會輕易就範,雙方、三方的拉鋸戰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其後,雅各賓派會將會找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好方法」:施行嫌疑犯法令和全面限價法令,讓政治恐怖來替代經濟恐慌。
至於軍事援助方面,安德魯讓丹東先在布魯塞爾好好休息數日,他會讓專人來籌辦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