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德魯掌握的北方15省,為避免觸動巴黎的敏感神經,一直採取著國家憲法允許的各省聯席會議自治。但在新領地比利時,安德魯就沒有了太多的忌諱去考慮了,他正在按照一個近代國家的先進管理模式,運作未來大尼德蘭地區的行政與經濟。
同處於一個大法語區的比利時民眾,絕大部分人是熱切歡迎征服者安德魯的到來,以至於寒風中的歡迎人群站滿了街道兩旁,到處都是安德魯非常熟悉的歡呼聲,以及諸如「安德魯萬歲!」「最高統帥萬歲!」的響亮口號。
數百名頭戴高筒帽,身穿黑制服,佩有正規警銜標識的巡警們,一個個手持短木棍,井然有序的維持街面秩序。那些極少數反安德魯的異議分子,要麼跟隨奧地利人提前逃亡國外,要麼被憲兵部以及現如今的警察局剔除掉。另外,比利時的激進雅各賓派分子,也同樣處在警察部的嚴密監管中。
總之一點,無論是北方15省的蘭斯、沙隆、里爾、加來、聖康坦、梅斯、斯特拉斯堡、敦刻爾克,或是比利時大區的布魯塞爾、布魯日、那幕爾、蒙斯、列日、根特等地,但凡宣揚武裝暴力反抗,或是激進思想的組織和個人都將被取締、驅除,或是送到採石場服苦役,甚至是人間蒸發。
為了讓全布魯塞爾市民知道安德魯的到來,整個巡遊隊伍是繞道北門入城,途徑中心廣場與市政廳大樓,最後來到西南面的比利時王宮。哦不,最準確的稱呼是法蘭西共和國比利時大區的行政宮。
預先在行政宮等候安德魯的外交官員,不僅包括普魯士與奧地利在內的三十多位德意志各邦國使節,還有來自美國、英國、荷蘭、丹麥和瑞典等國的特使。由於時間有限,安德魯通常與每個訪客都只能談幾分鐘的時間。
不過,英國議會特使福克斯伯爵顯然卻是一個例外。「比利時的征服者」神色倨傲的拋開身邊那些阿諛奉承的德國佬,單獨邀請英國議員到大客廳後方的密室裡詳談,還一同品嚐最濃郁的聖多明各咖啡,以及古巴產的科伊巴雪茄。
一個小時之後,福克斯伯爵才心滿意足的走出來密室,在他口袋裡揣著一份價值1百萬英鎊的大訂單,除了英國產的蒸汽機、紡織機、織布機,以及天然硝石和硫磺礦之外,還有一個特別的商品,1萬噸的巴西產天然橡膠。需要說明的是,自從葡萄牙從西班牙手中重新獲得獨立後,里斯本就賣身投靠了英國人,繼而成為後者在歐洲大陸的經濟殖民地,英國商船可以橫行於葡萄牙各處殖民地。
儘管福克斯伯爵很是費解,安德魯為何需要這種只能當做鉛筆的橡皮擦,或是小孩手中蹦蹦跳玩具的東西,但心中的疑問很快被自己拋之腦後。畢竟,訂購合同是真的,安德魯的良好信譽與聯合銀行開具的支票,也是貨真價實的。
送走英國特使之後,安德魯再度回到大客廳,他鈴聲的從圓亭落地窗望出去,一片濃霧籠罩著花園。此時,冬日天色黑的很快,壁爐的熊熊火焰照亮並且溫暖了整個客廳。而身後的嘈雜喧囂聲,不曾影響穿越者對另一時空親人的追思。
擅長待客之道的瑪格麗特夫人(已故的維諾法官妻子)是在一週前,帶著兩歲大的小女兒入駐裝飾一新的布魯塞爾行政宮。此時此刻,雍容華貴她正在壁爐前站著,笑容滿面地周旋於各國使節之間,與他們聊天交談,勸他們耐心等候來自安德魯的接見。瑪格麗特夫人對任何一位賓客都顯得殷勤客氣,不停的讚美他們,熱情邀請前來辭行的客人那天再來。
而在另一旁,沙威的妻子,那位已擔負起整個行政宮大管家職責的安娜,正有條不紊的指揮十多名法國廚師,以及上百名宮中侍從與僕役為各國賓客,以及外交官們烹飪食物,端茶送水。
不多時,塔列朗走過來,輕聲叫醒了處於神遊中的安德魯。他告訴獨-裁者兩位奧地利使節正在隔壁的小會議室等著自己。
「情況如何?」安德魯輕聲問了一句。
塔列朗頗為無奈的搖搖頭,擔當特使的裡特貝格伯爵依然十分固執。儘管後者已不大提出過分的要求,但也拒絕在某些重大立場上做出有利於安德魯的條款,其中就包括承認法國擁有比利時地區,以及萊茵河以西的德意志領土。按照奧地利使節的話說,他們寧願拿更多的金弗羅林贖回這些被佔領土。
很快,安德魯有點動怒了,那幾個冠有貴族頭銜的奧地利外交官,居然東扯西拉的談了半個多月時間,各種協商之事還未談妥。獨-裁者感到滿腔怒火湧出上頭,決定將這種怨氣發洩出來,好讓心中的熔岩奔流出來,淹沒一切反抗者。
安德魯大步流星來到隔壁小會議室,而跟在獨-裁者後來的塔列朗笑了笑,他優雅的轉過身,將自己留在房間外面,僅有小克勒曼少校跟上前。
安德魯一進門就猛然的拳打腳踢,打翻了獨腳小圓桌,並把咖啡盤踢到地上摔得粉碎。接著,他又突然衝著一臉懵逼的兩位奧地利使節,大叫大嚷起來:
「該死的,你那既不神聖也不羅馬的帝國就像個老娼婦,習慣於讓全歐洲的列強壓著她,凌辱她……你忘了是法國打了勝仗,你們是戰敗國……你忘了你來這裡只是向我求和……兩個月前,整個德意志帝國的14萬大軍都趴在我的腳下,如同一隻只喪家之犬對著我低頭臣服。如今,我的20萬大軍已枕戈待旦,隨時可以越過萊茵河,向著東南方向,打到美泉宮,並將維也納和多瑙河攬入懷中!
給我記住了,跳華爾茲的奧地利人,一切的公理正義,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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