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安德魯的勝利,既是法國人的勝利,也屬於雅各賓派的勝利,至於那些躲藏巴黎的保王黨人,現如今只能捂在被窩裡,被震耳欲聾的勝利口號聲,嚇得惶惶不可終日。
在馬術學校外面,聞訊趕來的3萬多巴黎民眾,正冒著連綿不決的秋雨,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的傾聽從議會大廳裡傳出來的前線勝利捷報:
此役,布倫瑞克指揮的奧普聯軍主力被圍殲,4萬多普魯士軍團已向安德魯統帥指揮的法軍繳械投降。截止9月22日上午8時,走進戰俘營的聯軍數量多達7萬人,此外還有戰場上被擊斃的,或是重傷至死,以及各種疾病等緣故導致的非戰鬥減員的聯軍官兵,大約2萬人。目前,20萬英勇無敵的法國-軍隊已在各個戰場,對餘下的5萬外國干涉軍展開全面的圍堵與追擊,擴大戰果……
「安德魯萬歲!」
「共和國萬歲!」
「安德魯元帥萬歲!」
……
一旦得知前方大勝的訊息,巴黎人被失敗壓制多時的爛漫天性就徹底無遺的表現出來,振臂高呼、唱起戰歌、熱情擁抱與相互接吻那都只是傳統的保留專案。當聽到普魯士軍團盡數投降時,成千上萬多名熱情過頭的長褲漢們,集體衝進了議會大廳,不容分說的將裡面正在開會的數百名議員們逐個抬了出來,繼而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並在杜伊勒裡大花園裡一遍又一遍的遊行、歡呼。
對此,負責議會安保的巴黎警察與國民自衛軍也感覺無計可施,好在民眾的自發行為都是善意之舉,並沒有什麼危險。
婦女們則跑回家裡,拿出最漂亮的衣裙和頭飾,她們來到在革命廣場上,在杜伊勒裡大花園裡,載歌載舞,歡慶勝利日。每當看到有穿藍制服的法國-軍人路過時,這些瘋婆子們就像餓狼一般衝上前,將可憐計程車兵撲倒在地,繼而五六個健壯婦女相互分工協同,把那個倒霉蛋拖到附近的橋墩下面或是花園草叢中,大快朵頤。
一位在巴黎辦差的北方軍團上士,尼爾森如實描寫了當天的那一幕情景,他說:「……真是瘋狂,我居然走在杜伊勒裡大街時,居然被二十多美麗或是醜陋的巴黎女人包圍著,然後又稀裡糊塗的被她們帶到附近花園的草叢裡……(此處請自行腦補)直到夜裡才爬出來。當我幸運的找到褲子並穿上時,發現屁股居然露在外面,涼颼颼的。不幸中的萬幸,我還不是最慘的。當夜從花園草叢裡赤身裸體爬出來的數十名藍制服軍人中,至少有七八個傢伙最後變成了陽痿。」
這樁風流韻事,儘管在事後已無法追責,但也被巴黎市政廳下令公開場合嚴禁討論,也不允許報紙對此進行報道與傳播。不過在第二年(1793年)的七、八月間,巴黎降臨的眾多新生兒中,男孩名字中間大都加上了安德魯。那是在聖經中,安德魯本意為「強壯的、男子氣的、勇敢的」。
……
在革-命廣場、馬術學校和杜伊勒裡大花園的歡樂歌聲同樣傳到了當普爾堡的國王監獄。代表宣佈君主制終結的嘹亮軍號聲與急促鼓點聲,穿過中世紀房間的厚牆,擠進了窗臺上的縫隙。
此時,路易十六正在塔樓的簡陋房間裡進行閱讀。從8月中旬以來,這位法國前國王已經讀完了近3百卷不同語言的著作,還將其中的德文或拉丁文翻譯成法文。一名同情王室的獄卒偷偷的告訴國王:前來營救的布倫瑞克公爵的部隊不幸失敗,已盡數投降法軍。然而,路易十六對此無動於衷,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一抬。
反倒是瑪麗·安託瓦內特王后在聽到這個壞訊息後,一把抱著小王儲失聲痛哭起來。忽然間,她似乎是記得什麼事情,從自己枕邊找到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安德魯贈送給瑪麗-特蕾莎公主的禮物,或者說是一張專用單程車票。一枚用巴士底獄石頭雕琢而成的,樸實無華的胸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