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幸運的博馬舍

在巴黎的市井街頭,沒有幾個人敢於直面這個神色嚴厲到幾乎令人恐怖的人物,警察副總監的冷峻面容有一種使人一見心悸的可怕。作為法律與秩序的忠實維護者,沙威最是厭惡這種沒有辯護律師與陪審團的私刑式審判,毫無公平和公正可言。很多時候,所謂的審判純粹就是感受向仇人施展報復時的快-感。

所以,沙威才懶得與這個無賴之徒費口舌,他直接示意跟在自己身後的警察將博馬舍的從審判席上釋放出來,大搖大擺的將其帶去《費加羅報》報社。

「只有3分鐘時間,我要拿到最後的審判結果!」臨走前,沙威不容分說的掏出一把短槍,直接放皮耶羅刑事法官的長刀之上。他繼而威脅道:

「我知道你們很不服氣,一定會恨死我,而且會想方設法的來找我麻煩。沒關係,如果你們覺得刀快過子彈,儘管放馬過來一試。」

挑釁沙威,這顯然是一件極為愚蠢的事情,那位警察副總監的實際權勢不比終日待在辦公室裡的巴黎總局長小,甚至更強。更別說,沙威背後還有一位統帥20萬法國-軍隊的最高軍事統帥,而且這位議會與軍界大佬還特別喜歡護短。

今年3月,內閣大臣羅蘭想著削減警察學校的經費,卻被安德魯議員下令調查內政部裡的集體貪汙腐敗案,搞得灰頭灰臉,最後不了了之。

7月,身為保王黨人的馬耶元帥想要除掉效忠安德魯的這頭獵犬,派人收集與散佈沙威的黑歷。等到8月10日時,可憐的老元帥剛從杜伊勒裡宮裡逃出來,就被一夥暴徒圍住,繼而絞死在路燈上,而他身邊的其他貴族卻無一被害。

就在數週前,馬拉與埃貝爾還在巴黎公社裡高聲咒罵沙威,說他是一個「人臉生在那狼生的狗頭上」的冷漠儈子手。結果第二天,巴黎公社與科德利埃俱樂部的兩位實權人物,就被安德魯下令關進了凡爾賽的採石場,服苦役。

區區一個皮耶羅法官,單憑沙威就能除掉;至於這位庭審法官背後的所謂大人物,也不敢與安德魯公開扯下臉皮。

第二天一早,沙威將博馬舍和他的家人送上前往蘭斯的馬車,還安排兩名騎警做隨車跟隨。因為安德魯統帥身邊正好需要一名優秀的劇作家,為他記錄與撰寫未來輝煌戰役的歷史篇章。

而此時,皮耶羅也匆忙趕到木匠師傅的出租屋二樓,向羅伯斯庇爾和庫東哭訴沙威橫行霸道,公然放走正義法庭已經宣佈死刑的囚犯。

事實上,一旁的庫東議員也不喜歡眼前這個蹩腳法官。所以,整個過程中他一聲不吭,等到皮耶羅法官離開之後,庫東才對羅伯斯庇爾說:「馬克西姆,監獄裡的法庭不能繼續存在了。幾天之後,就是選舉日,巴黎需要恢復正常的秩序。」

羅伯斯庇爾點點頭,「把你的這番話帶給馬拉,他會明白的。」

9月8日,市區的六所監獄法庭被巴黎公社加以取締,也意味著逮捕嫌疑犯的恐怖行動正式宣告結束,而類似皮耶羅這樣的主審法官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

正當安德魯在馬恩省東部丘陵調集重兵,做好了迎擊奧普聯軍的最後決戰之際,遠在巴黎,一場勢必影響未來法國與歐洲政局的大變革正悄然降臨。公民、共和與共和國眼下已成為巴黎街頭巷尾最時髦的話題。

作為政治交換的代價,當國民立法議會簽署解散製造恐怖的巴黎公社之時,9月10日那天,就將成為第三屆國民議會,亦稱國民工會在首都巴黎選舉24名代表的神聖選舉日。作為對前方浴血奮戰的北方統帥部4位國民代表的回報,巴黎選舉委員會的委員們一致舉手同意:安德魯、卡爾諾、圖裡奧與讓索內將自動進入國民公會議員之列,是以巴黎代表的尊崇身份。

在巴黎的20位公會代表名單上,作為不可腐蝕者,羅伯斯庇爾如願以償的排在第一,重新恢復了他的議會席位;

而準備放棄司法部長一職,繼而成為國會議員的喬治-丹東,選票名列第二;

在丹東的支援下,口吃而不擅長講演的德穆蘭出人意料的位居第三;

排在第七的是瘋子馬拉,這位服務於法蘭西的瑞士醫生最終以國家領導者的身份進入議會大廳;

在羅伯斯庇爾的影響下,他的弟弟奧古斯都的票數排在第十七位;

那個自稱是革-命藝術家的畫家大衛,在為羅伯斯庇爾製作了一尊精美的石膏像之後,獲得了排在十九名的票數;

至於最後一位,竟然屬於奧爾良公爵。不過,他現在已經改名叫做公民「路易-平等」,一個讓人感覺奇怪而又滑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