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北方統帥部大本營 (續,新三王之戰)

這位北方最高統帥在《費加羅報》上公開宣稱:前線部隊絕不接受未經過3個月以上正規軍事訓練的人。若有違者,他已經授權憲兵隊直接予以驅除出境(馬恩省與阿登省);但凡反抗者,會被視為叛軍處理。

既然那個自大而傲慢的議會獨-裁者不喜歡長矛大軍,巴黎公社就將這些長褲漢組織起來,在北郊與東北方向構築要塞與防禦工事。可正如安德魯所預料的那樣,這些沒有組織性、紀律性的傢伙,每天拿了40蘇的報酬卻是出工不出力,10多天里居然連一座環繞要塞周邊的壕溝就沒能挖好。

而這一切,又被前來視察的塞爾旺將軍看到眼裡,氣得的這位內閣大臣當即寫信給巴黎公社,措詞強硬的要求他們約束長褲漢支隊的無賴行為。否則,戰爭大臣將聯合內政大臣羅蘭,大幅度減少撥給巴黎公社的「救國費用」開銷。

黃昏時分,身為巴黎公社委員之一的肖梅特來到位於杜伊勒裡宮西側的內閣行政樓,並在司法大臣辦公室見到了丹東,以及後者的掌璽秘書法布林。

此時的丹東穿著一套猩紅色的長襟禮服,舒舒服服的安坐於大書桌後面的長椅上,大口的大口的喝著香檳酒。10分鐘之前,這位勇敢的司法大臣剛剛贏得了對內閣成員的一場辯論勝利。丹東揮舞雙臂時的高聲喊叫,以及捶打桌面的暴戾之氣,都令五位同僚們心驚膽寒。

「放心吧,內閣不會削減長矛支隊的愛國經費。」丹東笑著說,他還示意這位平民醫生隨意在吧檯裡拿酒,自斟自飲。

肖梅特解釋說:「我只是想詢問部長公民,能夠讓馬拉與埃貝爾兩位愛國者,從苦役場裡提前假釋?」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這是公社委員會的一致希望。」如今,巴黎公社的決議是不敢給予立法議會和內閣政-府的。

丹東聽後哈哈大笑,他示意一旁的法布林從自己的辦公抽屜裡,取出一份由司法大臣親自簽署的一道公文,他直接遞給肖梅特,說道:

「這份特赦令,我已在兩小時前簽署完畢。你明天一早,就可以去凡爾賽採石場,接馬拉與埃貝爾回巴黎。」

「蘭斯方面知道嗎?」肖梅特很是謹慎的問了一句,在自家老大連續數次吃虧於安德魯之手,年輕醫生的倨傲性格也收斂了很多,不再狂妄。

丹東笑了笑沒吭聲,但得到司法大臣授意的掌璽秘書關上了房門,繼而反問:「採石場監獄的人都是沙威的手下,你說安德魯是否會知道?當然,作為利益的交換,巴黎公社必須完成兩件事情。」

「哪兩件事?」肖梅特立刻追問起來。

法布林秉承自家老闆丹東的意願,繼續解釋說:

「第一,將路易-卡佩一家,從當普爾城堡的主樓轉移到相鄰的一座塔樓。記住,這一遷徙過程必須大張旗鼓的進行,要讓巴黎的貴族們都知道。至於理由,就說有人在策劃劫獄陰謀,必須保證監獄囚犯的絕對安全。沒錯,是監獄!從明天開始,所有的官方檔案都已經把囚禁國王的當普爾城堡,稱之為當普爾監獄。也是從明天開始,這座國王監獄會轉交給國民自衛軍與巴黎公社聯合看管。

第二,等到馬拉和埃貝爾迴歸之後,巴黎公社的監察委員會必須重新開始工作,拿出起義公社時期的工作熱忱,摧毀隱藏於巴黎的保王黨勢力,抓住他們,審判他們,處死他們,以鞏固8月10日革-命的偉大成果。

上述兩件事情,不用顧忌北方統帥部的意見。唯一記住的一點,就是不要觸碰安德魯和他手下在巴黎的親眷與朋友。實在無法辨認,你可以向警察副總監沙威請求救助,他會派有經驗的巡警來從旁監管。」

司法部掌璽秘書法布林的後一句,就差直接告訴肖梅特,巴黎公社的清洗行動都是安德魯點頭同意的,或是說其暗中策劃的陰謀。

至於安德魯此舉的原因,誰也沒有明言。以肖梅特如今的地位與眼界很難分析出結果,於是他決定來到木匠師傅的那棟出租屋裡,向羅伯斯庇爾求助。

聽完公社委員的敘述,羅伯斯庇爾在沉默半個多小時之後,他睜開了眼,望著一臉疑惑表情的肖梅特,似笑非笑的說:「不得不承認,安德魯最擅長的就是玩弄各種政治陰謀。儘管放心吧,安德魯和他北方統帥部,不會有針對巴黎公社的任何惡意,至少是在這兩件事情上。處於某種保密的目的,我現在對你唯一能說的一句話:一切都是為了勝利,為了贏得戰爭的勝利!」

……

在蘭斯大本營,安德魯向憲兵司令夏塞,國內軍情處的負責人德馬雷二人道出了實情。他說:「先生們,我現在所做的一起,都是期待著一場新三王之戰在214年後,於聖默努爾德一帶重新上演。」

所謂的三王之戰,就是馬哈贊河之戰,也稱「葡摩戰爭」。為征服摩洛哥,葡萄牙國王塞巴斯蒂昂一世以討伐異教徒為名,率軍2.5萬僱傭兵於1578年6月在丹吉爾登陸。摩洛哥被廢國王穆泰瓦基勒率部投降葡萄牙軍隊,而現任國王馬利克率步、騎兵5萬人迎戰。

在戰鬥過程中,馬利克採取誘敵深入、以逸待勞的策略,主動向內地撤退。缺乏戰鬥經驗的葡萄牙君主塞巴斯蒂昂輕敵冒進,向克比爾堡推進,深入乾燥的山區。炎熱的天氣、長期的行軍消耗了葡軍的戰鬥力。8月4日,馬利克乘葡軍疲憊不堪之際,率領5萬大軍突然發起攻擊……

此役,馬利克大獲全勝,葡軍亡8千人、被俘1.5萬人,落荒而逃的葡萄牙國王塞巴斯蒂昂淹死在了馬哈贊河之中。這一戰不僅讓摩洛哥從四面楚歌的危險境地中掙脫出來,也讓葡萄牙這個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個遠海帝國葬送了自己近百年積累起來的國運,併為兩年後的葡萄牙王位繼承戰爭埋下伏筆。

「……如今,戰場的格局也如三王之戰那般,聯軍的實力要強於我們,還有成千上萬的叛國者在明裡暗地協助他們。為了贏得最後的勝利,我們必須效仿摩洛哥國王誘敵深入、以逸待勞的策略,引誘普魯士軍團輕敵冒進,在設定的有利於我方的戰場上進行最後的決戰。此外,洛林森林的雨霧天氣,溼滑不堪的道路,艱苦漫長的補給線,以及各種各樣的軍旅疾病,都將是我們最得力的援軍。」

安德魯頓了頓,繼續又說:「當然,聯軍的統帥並不愚蠢,依照布倫瑞克公爵以往的戰績看,應該說一名非常優秀的戰場指揮官,我絲毫不懷疑他可以看穿我的戰略目的。然而,非常可惜的是,普魯士親王並不是這場戰爭的最後決策人。之前,那位天真可愛的普魯士王儲已經幫了我一個大忙。如今,我需要藉助巴黎發生的一系列惡性事件,促使這位聯軍統帥無法承受來自各方勢力的強大壓力,繼而不得不主動走進我所設計好的伏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