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說明一點,法國大革-命的真實歷史中,無論是拉梅特還是塔列朗,身為制憲議會議員的他們在1792年到1796年之間,都沒能擔任行政與外交方面的重要官職。
……
「愛國者內閣」的意外倒臺,並沒有讓丹東表露出絲毫高興或是開心的模樣。事實上,巴黎的檢察長對此表現的非常困惑和有些吃驚,他甚至在公眾場合批評杜伊勒裡宮的不理智行為,聲援已被罷免的羅蘭、拉維埃爾,以及塞爾旺等前內閣成員。儘管這位泰塔巨人時不時會在自家臥室裡哈哈大笑。
不過很快,就輪到丹東倒霉了。
或許是對拉法耶特的憤怒,在一次巴黎公社總委員會上,丹東和他支援者強烈要求將前國民自衛軍司令拉法耶特,以及前巴黎市長巴伊,上述兩人的頭像從大廳裡挪走,但遭遇了大部分與會者的強烈反對,他們都是立憲派貴族或支援者。
於是,控辯雙方便開始了無休止的爭論;繼而成為市井之徒一般的詆譭和謾罵;到最後,已經發展到了場面混亂的全武行,總委員會的委員與旁觀者都廝打在一起,直到國民自衛軍端著明晃晃的刺刀趕來平息這場動亂。
丹東這一派勢單力薄,明顯吃了虧。氣得面紅耳赤,雙眼冒火,最後丹東推開站在過道的人,奪門而出。由於他關門的聲音太大,以至於把牆灰都震下來。第二天,新內政大臣秉承王室的意見,給巴黎檢察長髮來一道訓斥函。
怒火燃燒的丹東自然不甘心被羞辱,他在一番考量之後,決定來到旺多姆廣場5號。在這裡,他與布里索、維尼奧等人舉行了一次秘密會晤。會上,巴黎檢察長主動請求「在雅各賓派內部採取一項聯合行動,恐嚇一下荒淫無道的杜伊勒裡宮。波旁王室和斐揚派(君主立憲派)之所以如此放肆、猖獗的欺壓民眾,就是因為至今還未受到最堅決的反擊。」
布里索與維尼奧對視一眼後,等著丹東繼續往下說……兩小時之後,巴黎檢察長的那番口述之言,經過布里索等人的加工潤色之後,在雅各賓派俱樂部大廳上空再度高聲響起:
「……必須時刻牢記,我們絕不寬恕背叛革-命的敵人,尤其是那些在科布倫茨煽動國內暴-亂和外軍干涉的流亡貴族。我提議,每一位公民都可以效仿古羅馬時代那樣,打死破壞自由民-主和人民福祉的壞分子。而要做的這一點,首先要清洗掉躲在杜伊勒裡宮裡的陰謀者。我們都知道瑪麗王后可是一名奧地利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姑姑,是她迫使法國國王對其惟命是從。所以,必須要路易十六與這個邪惡成性的奧地利女人離婚,把她送回到維也納。
……要取得這場鬥爭的勝利,我必須依靠巴黎各區的人民。如果我們不到各區去宣傳、鼓舞和發動人民,我們勢必會一事無成,因為我們的敵人將繼續武斷的說我們只是一群可憐的叛亂分子。所以,我們應該作為革-命群眾出現在國民議會中。在俱樂部裡,我們必須確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股密不可分的,團結一致的政治力量。如果不按貴族的法律說,那我們就按革-命的法律說,我們堅不可摧!我們不可戰勝!」
丹東話音未落,布里索等人已率先鼓掌起來。
維尼奧也跳上講臺,表情誇張的他對著眾人怒吼道:「如果沒有平等,沒有自由,沒有民眾的支援,我們都等著進墳墓裡去死吧!」
巴巴魯接著上臺發言,他飽含熱淚,大聲疾呼道:「自由的馬賽將為革-命的巴黎貢獻最優秀的6百名勇士。」(馬賽曲由來的故事)
於是,大部分雅各賓派會員都開始歡呼雀躍,為革-命者的精彩講演而吶喊助威。那一夜,羅伯斯庇爾也在現場,儘管不太同意丹東與布里索派的激進做法,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無法干涉其中,只能聽之任之。
次日中午,丹東回到科德利埃俱樂部,並促使兩個俱樂部首次聯合起來。他們組織了一個臨時行動委員會,不斷的向巴黎48個區派出代表,要求全巴黎聯合起來。此外,這個委員會還鼓動巴黎各選區民眾派出代表到立法議會里「遊說」(實質為恐嚇)立憲派議員。
最後,那場革-命大遊-行,依然定在6月20日。
6月20日這天,不僅是「網球場宣誓」三週年的紀念日,也是巴黎民眾慶祝北方軍團6月大捷的集會日。雅各賓派俱樂部和科德利埃俱樂部,巴黎市政廳以及巴黎48個選區的代表都要參加當天的紀念與慶祝活動。
有民眾代表給市長佩蒂翁寫了一份公開信,希望那天能在杜伊勒裡宮外花園裡,種植一顆自由之樹。這當然沒有什麼問題,儘管王宮四周早就種了好些株永遠都活不了的橡木。但是下一項要求,讓巴黎市長嚇了一跳,那是48選區的32名代表希望市政廳能允許他們攜帶武器上街遊-行。
顯然,阻礙遊-行是有愧於巴黎民眾的愛戴,而允許民眾攜帶武器又擔心引發一場流血事件。就在佩蒂翁左右為難之際,作為巴黎省總檢察長的勒德雷爾急匆匆的跑到市政廳,毫無理由的高聲訓斥了巴黎市長一頓,要求佩蒂翁和巴黎市政廳取締明天的慶祝活動,並禁止民眾武裝上街遊-行。
在被總檢察長一番劈頭蓋臉的批了一頓過後,好脾氣的佩蒂翁也動了真怒,他跑到巴黎市政廳裡公開宣稱,「自己無權阻止自由民眾的正當行為」;此外,巴黎市長還要求國民自衛軍分散於遊行佇列兩側,努力維持秩序,不得以任何藉口來武力鎮壓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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