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剛出議事大廳,洛澤爾少尉便疾步走了過來,跟隨長官身後上了一輛輕便敞篷馬車。現年25歲的佩爾蒂·洛澤爾最初是蘭斯教會學校的一名數學老師,他因為少年時代的貧血症導致臉色蒼白,相貌平常,讓人沒有什麼印象。
然而,洛澤爾卻擁有是過目不忘的本事,且善於隱忍。修道院學校的單調生活並未使他意志消沉,得過且過,反而促使年輕的老師越發勤奮學習。在當安德魯和他的軍官團想著如何圍剿阿登森林匪徒時,洛澤爾通過好友德馬雷神甫的推薦,單身深入阿登森林的虎穴,不僅成功策反了匪徒頭目之一的弗朗索瓦上尉,其後,洛澤爾還配合馬克唐納少校勸降了留在森林巢穴的匪徒。
事後在論功行賞時,安德魯親自詢問洛澤爾有什麼要求時,年輕的教會老師卻說想留在副檢察長的身邊效力。安德魯聽後哈哈大笑,當即授予洛澤爾少尉軍銜,事後又將其丟到軍情局裡做情報訓練。數天前,安德魯回到蘭斯時,彭杜瓦斯對洛澤爾能力給予了很高的評價:為人忠誠、閱歷豐富、能力出眾、守口如瓶。
於是在昨天,安德魯正式任命洛澤爾少尉出任自己的情報副官。
敞篷馬車很快駛出省議事大樓,等到拐入第二條街道之後,安德魯這才對著身邊情報副官問了一句:「查清楚了他們都是誰?」
所謂的「他們」自然是在議事大廳無聲嘲諷安德魯的破壞分子。
洛澤爾點頭說道:「一共13個人,為首的是沙隆市長西蒙-夏倍,以及夏倍的副手,沙隆市的地方檢察官薩維-列克,其他11位複選人基本上都來自奧美和敘普兩個選區,屬於夏倍和列克的政治附庸,也是一群見風使舵的投機者。
這些人與長官交惡的緣由,不過是聯合公司的棉紡工廠侵犯了他們固有的商業利益;檢察官列克是由於去年競選省檢察長失敗,嫉恨起圖裡奧的身份地位,順帶著厭惡長官的一切;至於沙隆市長西蒙-夏倍,他是同情流亡貴族的保王黨,曾數次在省公社的例會上,公開質疑過長官在蘭斯的所作所為,只是缺乏足夠的支援票,沒能在公社內部形成彈劾議案。」
聽完洛澤爾的心思縝密的分析,安德魯心中很是滿意。混入人群10餘分鐘時間裡就能摸清大致情況,顯然洛澤爾的個人能力足以勝任情報副官的角色。
那11個見風使舵之徒,無足輕重,只需給點商業甜頭或是威懾一下,他們就會像哈巴狗一般搖頭擺尾,並向自己主動翻出白肚皮;檢察官列克,自然有頂頭上司圖裡奧檢察長來親自處理,無需安德魯去插手;倒是沙隆市長西蒙-夏倍,必須想個辦法將其儘早的趕下臺,安德魯不太喜歡堅定的保王黨分子站在蘭斯旁邊。
在蘭斯和埃佩爾奈成為安德魯的勢力範圍之後,沙隆、奧美和敘普等地也將提上議事日程,因為安德魯需要整個馬恩省的控制權,未來還有北方的阿登省,以及整個香檳大區。
洛澤爾繼續說:「長官,時候對夏倍和列克採取某些必要的行動?」少尉情報官嘴中的某些行動,包括造謠中傷,栽贓嫁禍,甚至直接抹殺。
安德魯立刻否定了部下的提議,指示軍情局的人只需對反對派做密切監視。因為即將發生的大事件,會令上位者有從容時間對沙隆政壇做一番重新洗牌。如果歷史沒有太大變化,那麼時間就在這三週之內。
……
與平民出身的普利歐相比,作為沒落貴族之子的圖裡奧似乎更懂得享受生活,並非只專注於工作。在香檳沙隆工作期間,圖裡奧檢察長已在這座城市購買了好幾處座莊園地產。至於上述錢財來源,半數與其學生兼助手的安德魯有關。
晚上七點,當安德魯加入到圖裡奧的家宴時,已是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擺在長條餐桌上的食物非常豐盛,卻只有安德魯一位客人,外加圖裡奧夫婦,以及他們的兩位孩子,5歲的長女和3歲的兒子。中年管家站在餐廳一旁負責安排廚房僕從斟酒送餐,伺候尊貴的客人以及主人一家。
中途時分,那位佩戴別緻胸花,身穿綴著藤蔓和蘚苔圖案的黑色晚禮服長裙的圖裡奧夫人便起身向安德魯致歉。因為天色已晚,她需要帶兩個孩子上樓就寢。與此同時,管家也在男主人的示意下,領著僕人們悄無聲息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