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安德魯順利「收復」蘭斯,併成功在當地建立獨-裁統治之後,于貝爾開始後悔於自己當初支援同安德魯妥協的決定。然而木已成舟,包括市長巴西勒和布里斯中校在內,絕大部分市政官員和自衛軍軍官選擇了向魔鬼效忠。
見此,于貝爾迅速與一些不安分的城市貴族聯絡起來,試圖團結起來反抗安德魯。但在事發之前,于貝爾警覺的預測到危險,提前逃到巴黎,遠離蘭斯,遠離憲兵隊,但卻忘記了在巴黎還有效忠安德魯副檢察長的巴黎警察……
一根菸抽完,沙威將菸蒂丟在地上,再順著門牌號碼按圖索驥,找到316房間。沒有任何敲門的動作,警長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因為是廉價房間,傢俱完全按照通常擺設的規格配備:一張床,幾把椅子,一個五斗櫥,一面鏡子和放置有銅燭臺的一張桌子。出租屋的空間通常很狹窄,彩色的窗玻璃與壁爐的煙囪都顯得灰塵噗噗,因為沒人付清讓清潔工去擦洗。
每個房間之間的板壁是用板條釘成的,面上塗一層石灰,再糊著一種蹩腳的繪有花枝的藍紙。這是巴黎住房常見的格式。這堵板壁並不厚,即便是在白天也可以清晰聽見隔壁房間的聲音。而現在,鄰居們大都躲被子裡瑟瑟發抖。
此時,房間的主人正站在窗臺前,面對這不請自來的警官,于貝爾穿了一雙厚底鞋,一條羊皮褲腳的褲子,一件方領藍禮服,釦子一直扣到頸部。一條黑領帶令昔日的地方檢察官依然能顯露具有出庭律師的高昂氣派。
沙威再度停下腳步,放手關門,上前對著于貝爾低聲說:「我已經留了10分鐘,你不就應該繼續待在房間裡。」不僅如此,警長將所有警力都集中在樓下,于貝爾可以輕鬆的從消防逃生通道離開公寓樓,逃避巴黎警察的追捕。
于貝爾面帶苦澀的搖搖頭,說道:「你跟隨安德魯這些年,居然還未曾瞭解他對叛徒的仇恨與多疑性格。如果我猜得不錯,就在消防梯那頭,還有另一隊人馬埋伏著。按照獨-裁者的話說,他從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說道這裡,于貝爾頓了頓語氣,沉聲問道:「說吧,他下達的命令是什麼?是以自殺的方式跳樓摔死,還是因拘捕而被當場擊斃?」
沙威沉默了,他不希望曾經的恩人喪命於自己手中,可如果逮捕之後交到彭杜瓦斯上尉(已晉升)的情報部門那裡,各種嚴刑拷打會令于貝爾越發生不如死。沙威也清楚,今年以來情報局已在身邊安插了好幾個眼線,自己在巴黎警察局的一舉一動都在情報部門的記錄之中。
正值猶豫不決之際,沙威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他眉頭一皺,因為剛才已命令部下不得來打攪之際。不多時,房門再度開啟,一名中年警官走到警長,低聲說了一句後,還隨之附上一張小紙條。
「恭喜你了,我的朋友,是安德魯副檢察長想親自見見你!」看過紙條的沙威很是高興。按以往的慣例,安德魯若是想見某位犯事之人,就不會再下令處死,那是對方身上還有被利用的價值,但前提是于貝爾不會再一次自取死路。
1小時後,在聖路易島別墅的地下室裡,安德魯望著眼前的逃亡者,他目光流離,面容憔悴,顯然逃亡的日子對於貝爾來說並不好過,全然不是之前神采飛揚的蘭斯檢察官。按照上位者之前的打算,叛徒一律會被處死。然而,安德魯已向院長嬤嬤做過承諾,不再追究政治-犯的罪責;加之於貝爾還有利用價值。
於是,安德魯示意身邊的黑人侍從官給於貝爾開啟手銬腳鏈,他也遞給昔日同僚一杯香檳,看著對方一飲而盡後,他直截了當的問了一句: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作為情報局的臥底,潛伏到普羅旺斯伯爵的身邊,為我收集情報,那麼之前的恩怨一筆購銷。我知道那位波旁二胖一直在秘密拉攏你,包括你隱藏的居所都是那位伯爵管家暗中安排的,嘿嘿,杜伊勒裡宮此舉無非是想打通借道蘭斯,最後逃亡國外的安全路線。當然作為誠信的一部分,你和你那逃亡到布魯塞爾的表兄弟一家老小所必須置於情報部的監管下;
至於第二項,我不用說,你也應該清楚。
嗯,開始選擇吧,生存,還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