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檢察官想要叛逃?

安德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于貝爾探喪一事的真假自有專人負責去甄別,但出於強烈的直覺,他認為此事必然不是巴西勒言語中顯現的那麼簡單。

平心而論,安德魯對投誠的蘭斯三巨頭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除去掌握自衛軍的布里斯中校必須隔離的一段時間外,對於市長巴西勒和檢察官于貝爾的職權,安德魯壓根就沒有大動干戈,也沒在明面上干涉市政廳和地檢室的工作。他甚至在馬恩省公社委員會的例行會議上,不顧圖裡奧總檢察長的反對,堅持要求為上述三人免除一切罪責。

但這一切的回報是眾人要安分守己,別在背後玩弄見不得人的伎倆。現如今看來,布里斯中校和市長巴西勒表現尚可,倒是那位地方檢察官于貝爾有些上躥下跳不安分的嫌疑。情報部宣稱,于貝爾檢察官在蘭斯大學裡發表過不適合的演說,言語間影射安德魯副檢察長正將蘭斯建立成為專屬於他自己的「王者之城」。

沒錯,于貝爾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安德魯在蘭斯就是建立獨-裁-統治。如果檢察官當面指責安德魯,穿越者根本不會否認,而且也不會動怒。但這些煽動性的詞句去面對入世不深的學生們宣揚,那就難免惹得安德魯很不開森了。

於是,副總檢察長下令給市政廳的烏弗拉爾,令教會資產管理委員會剝奪這位地方檢察官應該分得的蘭斯教會資產的一半配額,以示懲戒。此外,蘭斯地方法院的巴雷奧法官還以其言語不雅為由,公開訓斥了檢察官在蘭斯大學那一番的胡言亂語,迫使于貝爾向全校師生做了書面上的深刻道歉。

本想此事就到這裡結束,不料于貝爾卻鬼使神差的跑到巴黎,如果說他是選擇逃離蘭斯倒就罷了,安德魯沒必要趕盡殺絕。但對方膽敢參與到針對自己的陰謀,別說于貝爾在巴黎,哪怕逃亡到倫敦,到柏林,到維也納,或是是聖彼得堡,安德魯也會窮追不捨。

「請派人轉告于貝爾檢察官,務必在葬禮結束之後的72小時內返回蘭斯銷假。不然,我會建議下個月初召開的複選人會議重新推薦一名地方檢察官。」安德魯語出警告道。

等到香檳混成團和平進駐蘭斯之後,巴黎省公社要求安德魯儘快恢復蘭斯的選舉制度。在蘭斯及其周邊的5萬多市民和農戶中,能按照憲法規定,在12個月內如實繳納5個裡弗爾直接稅的積極公民(需年滿25歲),僅有8千人不到。而這8千積極公民就是蘭斯地區的法定選舉人,再經過1:200的複選(選舉比例從1:100到300不等),從中產生4百人的複選人。

當然,上述情況只出現於理想狀態。由於各種原因的棄選,使得整個蘭斯地區的複選人僅有實際數的四分之一,百餘人左右。這個人數比例不算低。在很多法國的地方,複選人僅為實際數的六分之一,甚至是八分之一,而巴黎曾一度淪為十分之一。而這些複選人中間產生本地區的市政廳長官、地方檢察官、警察局長以及自衛軍指揮官等重要部門的長官及第一副手。

早去年的聖誕節之前,安德魯已指示憲兵隊和情報部門著手按照副檢察長的意願在105名複選人中,成功安插了70多名已經效忠或是暗中投靠安德魯的代表,繼而最終完成了對整個蘭斯的全方位掌控,而且還在法理程式上挑不出什麼毛病。

安德魯的這一番表態顯然令蘭斯市長心神不寧,等到後者想要再度為老朋友申辯一二時,眼前的副檢察長早已轉而向舞池另一邊走去。

所到之處,眾人紛紛上前示好,或是恭恭敬敬的退避兩旁。女士以欠身做屈膝禮,而男士通常脫帽鞠躬。眾人簇擁下的安德魯猶如一位得勝而歸的國王,他在大家羨慕、嫉妒,甚至是仇視的目光中坦然巡視自己的領地。當然,「蘭斯國王」也不倨傲的拒人千里,遇見舊時的熟人時不時寒暄一兩句,或是以微笑回禮。

人群中,貝爾特-德蒙和他的父親,皮埃爾-弗隆同樣領著岳父,紛紛湊了上前。安德魯頗有耐心的閒聊幾句後,將兩撥人打發掉,繼續朝著既定的目標走去。

「你看看,愛麗絲,那個修道院的孤兒真以為他自己成為蘭斯的無冕王者?」一位身材臃腫的貴婦搖著摺扇,小心翼翼的捂住嘴,對著身邊的女伴嘀咕道。

「難道不是嗎?如今的安德魯-弗蘭克,一句話就能決定你是升入天堂,還是墮入地獄,沒看見所有人都在爭相向他獻媚嗎。」名叫愛麗絲的女伴微微一笑,她的眼睛始終放在安德魯身上,似乎很是希望對方能朝這邊望上一眼。

胖婦譏諷起身邊的花痴女伴,說:「別做春夢了,他可看不上你,瞧瞧,你那乾癟的乳-房都開始下垂了。快看,他在朝德莫埃侯爵夫人那邊走去!」

年過30的德莫埃侯爵夫人在公眾場合永遠都是一副迷人的貴婦盛裝打扮,淺綠色的華麗套裙的讓人看得特別清楚,她的面頰俏麗,低著頭,頭上蓄著髮髻,髮髻上的首飾閃閃發亮,裸露著一角肩膀,白皙得像白綢緞。此時的她正坐在一張長椅上,與幾位相識的貴婦相互閒聊著,絲毫沒有留意周圍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