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耿耿又刑偵經驗豐富的沙威副警長,自然是這一特殊部門的最佳人選,然而巴黎離不開沙威,安德魯也需要可靠的心腹紮根於巴黎警察局的中高層。由於巴黎警察總局長的權勢太大,為防範獨-裁的危險,按照巴黎公社出臺的最新規定:巴黎警察總局長的任期由兩年變為一年,且不得連任。所以,現任的勒戈夫總局長會在明年5月離職之後,選擇回到阿登省,參與競選該省省長一職……
事後,依然是沙威迅速查到與貝爾蒂埃幽會的那位貴婦的真實身份,薩沃伊公國的公主,路易十六的王弟普羅旺斯伯爵的妻子,瑪麗亞·朱塞平娜公主。
安德魯想不到屬於典型悶騷型性格的貝爾蒂埃居然能成為普羅旺斯伯爵妻子的情夫。對於那位瑪麗亞公主,安德魯曾在全國結盟節的會場上見過一面,雖說相貌很是普通,但魔鬼般的身材的確招人喜歡,尤其是波濤洶湧令人難以忘懷。
好吧,諸如瑪麗亞公主的身材等等,這都不是重點。如今的關鍵問題,在於貝爾蒂埃參謀長迷戀於路易十八妻子,哦不,現在依然是普羅斯旺伯爵老婆的這件事,會給安德魯本人,以及香檳混成團帶來什麼?
是麻煩,還是機會?
安德魯感覺有點苦惱,那是自己也琢磨不定。
說實話,作為穿越者的他,內心是不一定認復辟後的波旁王朝。但安德魯十分欽佩可路易十八在20多年坎坷逆境中,展現的非凡勇氣和極大毅力。
即便是全歐洲的王室陸續與法蘭西帝國達成妥協,放棄法國的波旁王朝,但倔強的路易十八始終拒絕接受來自拿破崙皇帝的任何津貼,顯得傲骨錚錚,無所畏懼。而且早年,路易十八對文學和政治頗感興趣,認可啟蒙思想,厭惡等級制度。與他那不學無術的兄弟們相比,路易十八有著更深邃和更復雜的思想。
很快,安德魯猜想的苦惱變成了眼前的現實。
當安德魯再度回巴黎時,他居然收到了普羅斯旺伯爵伯爵的邀請函,希望安德魯副檢察長能到波旁宮一聚。
儘管穿越者欽佩與同情路易十八本人,但他不會把感情與政治絕不會混成一團。所以,沒有絲毫的猶豫,安德魯當即派人送回了路易十八的邀請函,並明確表示自己不會在巴黎,同波旁王室的所有成員發生任何關係。
同樣被安德魯拒絕的,還有路易十八的表兄,奧爾良公爵發出邀請。
「這個無禮的蘭斯混蛋,他怎麼可以,怎麼敢拒絕我――他曾經恩人的邀請!」羅亞爾宮的書房裡,奧爾良公爵正怒氣衝衝拿著房間的陳列品胡亂出氣,那些里昂出產的精美瓷器,就在一聲聲怒吼中,稀里嘩啦的,化為一文不值的碎片。
作為公爵的私人秘書,拉羅克低著頭,默然的站立書桌一側,始終一聲不吭。
顯然,奧爾良公爵太過自負,要說他幫助過安德魯,對方私下裡不會予以否認;但自以為對方的大恩人,要求安德魯對公爵殿下俯首帖耳,那就大錯特錯了。安德魯根本不虧欠奧爾良公爵任何人情,或是金錢。
在巴貝夫案前後,安德魯就依照拉羅克等人的建議,順帶黑了一把奧爾良公爵的政敵,將駐倫敦的外交官老杜邦描繪成虧空部門公款,出賣國家利益的人民公敵。搞得老杜邦狼狽不已,今年就丟了外交官的職務;
不僅如此,安德魯權傾波爾多時,也曾大肆減免了與奧爾良公爵有著利益關係的數名商人的進出口關稅,其稅金高達上百萬裡弗爾。單單這兩項就足以償還奧爾良公爵施加的所謂恩德。
與奧爾良公爵的第一件不愉快事件,源自安德魯無視羅亞爾宮的請求,拒絕對香檳團叛徒維奧少尉實施特赦,堅持將後者送上軍事法庭,最終在法場上槍決。
第二件事情是在安德魯作為巴黎公社特別代表,在議會大廳一番慷慨激昂的指控,成功迫使3名內閣大臣致辭的事情,令奧爾良公爵很不高興。怒火中的他寫了一封信質問安德魯,為何不事先徵求羅亞爾宮的意見。因為那位被安德魯搞得失去戰爭大臣職位的杜賓伯爵早在半月前,秘密投靠了奧爾良公爵。
此事,倘若奧爾良公爵施以平和的方式,同安德魯進行交涉,或許還能收穫對方一絲「誤中副車」的愧疚感,並會在某年某月某日償還一二。但奧爾良公爵那極度生硬的表達方式,令實力大增的安德魯上校同樣不開心,繼而決心斷絕與羅亞爾宮的所有聯絡。
顯然在安德魯眼中,奧爾良公爵不過是一個政治懷疑者,一個本性熱衷於權力,缺乏信仰的貴族。作為王室貴族的一員,他號稱平等,實質是一位粗俗不堪的庸人,他有中產階級的狡猾和實際精神,但過多的陰謀詭計使得公爵本人,嚴重缺乏那種捨我其誰的果敢決心,以及建功立業的凌雲壯志。
安德魯在於奧爾良公爵一刀兩斷的同時,他也在暗中拉攏拉羅克,勸說這位優秀炮兵軍官(也是非常不錯的軍械官)沒必要捲入權貴政客們的陰謀詭計,最終淪為一枚炮灰。如果哪天,拉羅克決定離開羅亞爾宮時,務必記著在香檳混成團還有一個叫安德魯-弗蘭克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