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聖西爾牙一咬,心一橫,用盡全力朝犯人背上揮舞一鞭……
安德魯揮手讓奧熱羅走過來,附耳低聲囑咐一句,「最後幾鞭你親自負責執行,記住了,務必效仿腓特烈大帝的做法。」
奧熱羅身軀一震,這位曾在普魯士軍營效力多年的上士當然清楚腓特烈大帝的慣例,那就是將主犯當眾打死。顯然安德魯不想暴亂者看到明天的太陽。
熟悉歐洲史的安德魯非常清楚,一無所有的普魯士人便是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下練就了無比的紀律性和組織性。面對歐洲列強輪番圍攻之下,還能咬牙堅持了7年。並在上帝的保佑下,最後還贏得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勝利結局。
數分鐘後,當普魯士大漢高高掄起帶著皮血的藤鞭,最後五次鞭打都落點很準施加於犯人脖子下方第1根和第2根的脊椎骨。這是人體脊椎最脆弱的地方,外力施加一旦過猛,輕則全身癱瘓,重則當場斃命。
由於長官已明確下令,奧熱羅自然不會心慈手軟。即便他發現犯人已停止呼吸的情況下,上士依然認真的履行職責,全力以赴的行刑完最後一鞭。
警勤中隊集體處死了主犯,至於其他從犯的鞭撻則屬於憲兵隊的工作。隨著憲兵中尉的一聲令下,五名執法者同時揮動藤鞭,開始鞭笞面前的4名犯人。等到第10鞭結束時,安德魯適當體現了上位者應有具備的仁慈,他下令免去餘下10鞭,並讓軍醫官為4名犯人敷上藥膏,允許他們第二天帶著私人物品離開軍營。
處理完5名犯事計程車兵,安德魯並沒立刻離開軍營,而是留下來與騎警中隊同吃同住,與奧什、奧熱羅一起,安撫士兵們的情緒。
第二天上午,信使梅爾達從巴黎市區傳來沙威的一張密函,這位辦事效率極高的副警長已經鎖定參與誘拐騎警隊士兵的執行人,就是安德魯曾在多菲內街口遇到過書販,皮耶羅。
於是,安德魯毫不猶豫的拿起紅筆,在皮耶羅的名字上畫出一個鮮紅的大叉,並讓梅爾達轉交給沙威。科德利埃俱樂部的馬拉派份子讓自己損失了5名士兵,就必須付出代價。至於主謀馬拉或是埃貝爾等人,穿越者暫時還不敢動。
不過,來一個敲山震虎,殺雞駭猴還是可以的。
當天下午,皮耶羅如往常一般收拾好報刊雜誌,準備趕去街頭角咖啡館喝上一杯香濃可口的咖啡,再趕回科德利埃俱樂部開會。但在穿越多菲內街時,一輛急速駛來的四輪馬車在迎頭就將書販子撞翻在地,高高抬起馬蹄毫不猶豫的踏斷了皮耶羅胸前的所有肋骨,五臟六腑遭遇無情碾壓。
當人們費盡周折把受害者從馬車下拉出來時,發現皮耶羅的胸前凹陷下去,嘴巴、耳朵、鼻子以及眼睛裡都流血不止,人已昏死過去。一名外科醫生跑過來,他身下去查探了傷者,但隨醫生即搖了搖頭,因為可憐的人已經停止呼吸。
正當憤怒的人群四處尋找肇事者時,卻發現嚇破膽的馬車伕早已逃離現場,第二天才知道,他直接跑到塞納河右岸的警察總局裡選擇了自首。
「這絕不是一場意外,是謀殺,一場赤-裸裸的謀殺,一定是安德魯下令的。」得知皮耶羅的不幸訊息後,埃貝爾在第一時間趕到馬拉的住所,他大聲的向領袖傾瀉著自己心中的極度憤怒,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顯然,安德魯不是埃貝爾等人平日所見的那些驚慌失措,膽小怕事的上位者,他壓根不在乎暴民們的想法。因為安德魯比埃貝爾更加擅長操縱民意,加之警察局方面明裡暗地的支援,稅務檢察官幾乎能肆意妄為施加各種報復。
蹲著於大木桶裡做藥浴的馬拉忍不住又揉起額頭,面對埃貝爾的控訴,他表現的一聲不吭。追隨者皮耶羅的不幸,他當然感到無盡悲哀,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一方違規在前。事實上,暗中拉攏騎警隊士兵傳播革-命思想,都是埃貝爾與皮耶羅私下進行的。直到10分鐘前,馬拉才瞭解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沉默了好一陣,帶著一臉痛苦表情的人民之友對著埃貝爾反問道:「你想讓我幹什麼?是去科德利埃俱樂部策動一場反擊安德魯的大暴-動?或是收買兇手去幹掉一個律師?還是在報紙上無關痛癢的指責一個聲名顯赫的檢察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