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能夠把感人肺腑的深情告白說的人人都想打死他?
只有沐大腦袋能夠做到。
論拉仇恨,沐朝夕是專業的。
近墨者黑,沐朝夕和白朮朝夕相處,好的一點沒學到,滿口謊言倒是信口說來,比真的還真。
室內一片詭異的靜默,室外狂風暴雨,嗚咽的風聲就像妖魔鬼怪出沒。
還是小皇帝有魄力,首先打破了沉默,問白朮:「白司藥,沐僉事此話當真?」
白朮也是個戲精,她沒有正面回答嘉靖帝,而是幽幽的看著沐朝夕,「沐僉事,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如此糾纏不休,我改還不行嗎?」
你說始於顏值,陷於才華,終於人品。顏值和才華我承認,人品這種事情,說出去別人也不信啊,我的人品名聲素來都不好。
沐朝夕索性一條路走到黑,「我覺得你哪哪都好,不需要改變,你暴躁的脾氣也是獨一無二,世上唯有你如此不同。」
再次深情告白後,所有人更加想打他了。
要點臉好嗎?人家又不喜歡你,人家前夫還在這裡,你這樣表白就是討打啊。
麥廠花一把揪出了沐朝夕的衣領,「不許你再打擾她。」
陸炳畢竟是上司,要護短,連忙衝過來當和事佬,「沐僉事發之於情,止乎於禮,白司藥拒絕他,他並沒有強娶啊。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沐僉事求之不得,有些走火入魔了,一時間愛心無法收回,我會好好開導他的。」
打狗還要看主人,當我這個上司是死人麼。
麥廠花並沒有真的打沐朝夕,遂放手,「還請陸大人把自己人領回錦衣衛,以後不用沐僉事保護白司藥了,白司藥的安全由我們東廠負責。」
陸炳心道,這樣不行!趕走沐朝夕,白司藥治療喪屍的功勞就要全部歸東廠了。
於是,陸炳繼續當和事佬,「一碼歸一碼,公私要分明。私事上,沐僉事的確有錯,不該對白司藥心生愛慕,表白被拒後還不死心。但是公事上,沐僉事幾次營救白司藥,也配合白司藥尋找喪屍狂犬病的治療方法,貢獻有目共睹,白司藥並非普通婦人,她是大明尋找治療喪屍的關鍵人物,國家棟梁之才,豈能因私廢公呢?」
陸炳最近進步神速,句句說在嘉靖帝心坎上。
嘉靖帝說道:「沐僉事,如今大明遭遇不明喪屍狂犬病,此病來勢兇猛,一旦傳開,大明將生靈塗炭。目前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治療方法、治病方子幾乎一籌莫展,豈能因你個人兒女私情而耽誤國家大事?」
初夜驚魂,嘉靖帝年紀輕輕就對男女情愛、婚姻都冷淡了,覺得這些都不如江山社稷重要。
嘉靖帝在本該好好談一場戀愛的年齡裡看破紅塵,不理解被愛情衝昏頭腦的沐朝夕,愛什麼愛,是升官不好玩還是俸祿賺夠了?你有錢有勢有地位,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什麼去追求一個太監的前妻以及兒子都可以叫你大哥的離異婦人?
簡直不可理喻。
沐朝夕乘機順著梯子爬,下了臺階,跪地懺悔道:「微臣知錯了,微臣會控制住自己,以後只會默默守護白司藥,不會再強迫白司藥接受微臣的感情。」
麥廠花怒目而視:你強迫試試!
嘉靖帝很滿意沐朝夕的表現,「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你出身名門,將來朕必定擇名門淑女,為你賜婚,豈不體面。」
陸炳趕緊推了推手下,「還不快謝皇上。」
沐朝夕跪謝皇恩。
護前妻狂魔麥廠花說道:「你還沒有向白司藥道歉。」
白朮向前夫使了個眼色:喂,差不多得了,現在是我該向他道謝,冒著欺君之罪保護了我的身份。
都做到這一步了,沐朝夕不差一個道歉,「白司藥,對不起,是我孟浪了。我以後不會再去打擾你,若有違誓,我願意——」
「沐僉事不必發毒誓。」白朮打斷道:「我相信沐僉事的話,當著皇上的面,沐僉事一定不會說謊。」
已經揹負了欺君之罪,還要沐朝夕發毒誓詛咒自己就不合適了。
嘉靖帝很樂意看到手下重歸於好,「好,此事到此為止,以後莫要再提,如今國難當頭,都應該以大局為重,莫要被小情小愛給絆住腳了。」
麥廠花當眾表態,「我與白司藥雖然和離,但還是朋友,我們一起撫養兒子,白司藥遇到麻煩,我當然會出手幫忙。倘若沐僉事言而有信,我必定不會再計較。」
要是再騷擾,我還是會揍他的。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嘉靖帝和眾人談論正事,商議如何利用鄭金蓮打擊張太后囂張氣焰。
之前的疑惑有了答案,嘉靖帝說道:「難怪前天白司藥一出場就趕走了張太后,這幾天一直在仁壽宮沒有出來鬧事,原來是怕白司藥戳穿她並非正德帝生母之事。」
白朮說道:「現在皇上也知道,以後張太后若再以輩分壓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嘉靖帝沉吟片刻,說道:「雖如此,朕的聖旨已下,不能重選皇后,將來的皇后還是張太后的人,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皇后若要害朕怎麼辦?」
還沒結婚,就對婚姻報以悲觀情緒,眾人都覺得將來的陳皇后前途堪憂。
然而,這也不知他們能掌控的,陳氏既然選擇投靠張太后,就要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