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瑟絲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和佛莉妲相依為命,而且還是喪屍化的佛莉妲。
往後每天太陽昇起後,埃瑟絲會在附近巡視,天氣好的話就走遠一些試著尋找食物,若是陰雨天則會闖進工廠找一點防身武器。至於佛莉妲的狀況不好也不壞,她的傷口痊癒了八成,乍看下是個‘人’,可惜空洞的眼神仍令人失望。但令埃瑟絲意外的,佛莉妲完全沒有攻擊她的跡象,相處日子以來,佛莉妲總是坐在床沿,偶爾在車內僵硬地走動,卻不曾對埃瑟絲露出牙齒或伸手抓傷她,為此埃瑟絲開始煩惱該去哪找塊新鮮的肉,以免變成喪屍的佛莉妲‘餓死’。
這天凌晨,埃瑟絲被窗外小雨吵醒,滴滴答答的水聲敲在車頂,她緩緩睜開睡眼,右手放鬆地牽著佛莉妲的手,自從她發現佛莉妲沒有威脅性後,她會用肢體碰觸取代繩索或衣物,而且握著她冰冷的手掌才覺得踏實。
埃瑟絲起身用前一天接的雨水簡單盥洗,她邊擦臉邊在車內走動,從櫥櫃拿了一包軍用乾糧,咬了半塊又收起來,為了確保糧食足夠,她只吃一天活動量,其餘留著存放。佛莉妲僵硬地挺著脊背,目光跟著埃瑟絲在車內移動。
「今天我不會走太遠,」她邊穿鞋,邊對佛莉妲說著,「沿著十二號路出去晃一圈,然後再到麵包店附近找吃的,還記得我提到五金百貨停車場前的帳篷嗎?我會繞過去看看,說不定那些人離開後會留下一些有用的東西。」
佛莉妲發出氣音,「絲絲」「絲絲」地喊著。
埃瑟絲朝她露出一抹淺笑,開啟車門離開。
她熟門熟路地繞過翻覆的警車,沿著街道快速拐過幾個彎,沿途能聽見幾聲輕微碰撞聲,那些是埃瑟絲髮現喪屍後將它們引進房屋內關起來的聲響,與其和喪屍拚得你死我活,埃瑟絲更傾向將它們全都鎖在屋子內,幸好這些遲鈍的喪屍不懂得開門,因此只會在水泥牆內東撞西碰。
例行公事般地巡查過後,埃瑟絲走向對街山羊麵包店,大型看板砸在地上,山羊腦袋不知去向,只有身體泡在低窪的泥水中。她從窗戶往內看,裡面早已沒有糧食,只有死亡許久的老太太。
埃瑟絲轉過路口朝五金百貨前進,昨日下午她經過這裡時,正好聽見汽車引擎聲,大雨中她躲進草叢,只見一輛佈滿彈孔的貨車急甩尾停在停車場,幾個大男人警惕地下車走進五金百貨,沒多久又咒罵地走出來,他們甚至從車上搬出帳篷搭載空曠的停車場內。
不過現在貨車消失,帳篷也沒了。
埃瑟絲遠遠地四周察看,耳邊也沒傳來汽車引擎車,想必他們早就離開。
回去前埃瑟絲在玩具店前撿到一把真槍,曾經她不懂得怎麼分辨真偽,但現在她握在手中就知道這玩意能不能射出子彈。平白無故在路上撿到槍不算好事,這讓她心中抹上一絲焦慮,急匆匆地把空槍扔進帆布袋後跑回小公園。
雨在半路突然下得又大又急,她不得不放緩速度免得踩滑摔傷,當她靠近小公園時,眼角瞥見佈滿彈孔的小貨車就停在路邊,強烈不安瞬間湧上心頭,她壓低身子從圍牆繞過,踩著垃圾箱翻進公園內。
「偷竊怪客?喔天,這傢伙品味真差。」埃瑟絲躲在塑膠滑梯後聽見一個女人不屑地哼笑,她穿著皮製夾克,越過幾個水坑站在露營車尾,目光停留在半張搖滾海報上。
「我倒挺喜歡,知道嗎?我還去看過他的個人演唱會。」另個光頭男人提著球棒,搖晃地站在女人身邊。
「認真?」女人訝異地挑起眉。
「你們想在大雨中探討音樂喜好,還是過來幫個忙?」從貨車下來的男人蓄著濃密的棕色鬍子,健壯的手臂像個海盜紋滿刺青,「該死!這場雨真不是時候!我可不想睡在水池裡!」
「那就別把拉鏈拉開,蠢貨!」女人揚起下巴罵道。
男人朝她比了箇中指,拖著防水帳棚走到公園草地上。
埃瑟絲見幾人沒擅闖露營車後稍稍鬆了口氣。兩個男人在大雨中忙著搭帳篷,女人則繞著車身緩慢走動,似乎在打量著什麼,當蓄鬍男人將棚頂架起時,女人雙手插在外套口袋,笑道:「蠢斃了!我們幹嘛不睡露營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