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們好慢,我差點就自己開車走了。」佛莉妲不耐煩的從照後鏡看陸續上車的人,她的笑容逐漸恢復,尤其當梅布林扔了盒保險套給她後,佛莉妲簡直樂歪了。她拍打著方向盤,扭頭望向梅布林,」喔!朋友!你想得真周到,如果在這種時候懷孕就難辦了,是吧?」梅布林但笑不語。
「我們最好走大馬路,在第二個交流道下去後轉進研究院。」維諾亞攤開市中心地圖,在研究院位置畫了個圈,」做最壞打算,也許那裡會堵車到無法抵達,到時我們必須徒步前進,大家聽到了嗎?」
車內很安靜,但不表示所有人心不在焉。
「黛拉,等到了研究院你有什麼想法?」維諾亞收起地圖,詢問熟悉研究院的人員。
她眼神飄忽,似乎很不甘願,」你們太魯莽了,研究院有很多設定難硬闖進去,就算進去也很危險,裡面進行非常多高階實驗,說不定毒氣外洩或其他什麼的,我們不能採取更好的方法?例如向別人求救或是放棄?我是說,一定要拿小命當賭注嗎?」
「嘿,朋友,我能崩了這傢伙腦袋嗎?她跟我們不同路。」佛莉妲趴在方向盤笑道。
維諾亞無力地嘆口氣,黛拉還沒放棄尋求軍方協助,」如果沒找到夏洛特·潘,我們會護送你去軍方庇護所,以這做為交換,你接受嗎?」黛拉是個普通人,她會尋求正當庇護也是理所當然,反之跟著囚犯才是最不正常。
「真的?」她雙眼發亮,點頭道:「當然,但到了研究院我只在車上等,我會給你們說明位置,行嗎?」最多隻能這麼妥協,她會去,可是隻願意在外面等待,她知道研究院裡危機四伏,只有傻瓜才敢貿然進去。
維諾亞看了她半晌,道:「開車。」
開往高架橋的交通還算順暢,但一上高架橋,就如維諾亞所說,堵車了。
「喔,不會吧……」黛拉見狀忍不住哀嚎,她坐在車裡不肯下來。
埃瑟絲遮住刺眼陽光,今日不同昨晚一片霧氣,而是陽光燦爛。
「只是一小段路,你能不能振作點,」維諾亞實在沒心情生氣,她只覺得黛拉用盡各種方法在拖延時間,「好吧,可以,」她煩躁地用手指梳理長髮,來回踱了幾步道:「你不想去,可以,你就留在這,我們走。」維諾亞放棄說服黛拉,那簡直就像和任性的孩子談條件。
埃瑟絲看著黛拉從愉快表情變得憂鬱,最後匆匆跳下車。
「抱歉!別丟下我一個人,拜託。」她急急忙忙跟上,狼狽且慌張。
在扭曲世界裡,沒有人可以獨自生活。
一行人從高架橋走到研究院,足足花了三個鐘頭,當她們抵達大門時,天色已有些昏暗,她們不從正門進去,而是被黛拉領到側門,據她的說法是比較安全,「這裡進去後只管往上,老師的辦公室在十六樓,所有報告和樣品應該都在那。」
「你指的路會不會有問題?」佛莉妲不太相信黛拉。
「如果你不聽就算了,這是獨立逃生梯,有風險應該也是最小,但你也可以走公用樓梯,說不定有很多‘驚喜’等著你。」黛拉股著臉頰,她雖然不願意合作,但也想活命去軍方庇護所。
維諾亞整頓完裝備,示意英格麗幫忙。
砰!——
子彈打穿鎖頭,門自動敞開。維諾亞率先進入樓梯間,接著是梅布林、埃瑟絲、英格麗和殿後的佛莉妲,事實上黛拉很疑惑,為什麼是最不具攻擊性的維諾亞領頭?不過顯然維諾亞領隊至今還沒死過人。
埃瑟絲爬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的傷雖然好得差不多,但體力消耗得快,再加上根本沒時間好好休養,整個人疲憊不堪。她抬頭看樓梯標示,這隻到五樓,還有十一層要爬。
「……呼……呼……」埃瑟絲沒有發現,她的喘息聲早已壓過其他人,甚至喘得有些誇張。
「伊萊,你還好嗎?」維諾亞停下腳步,回頭發現埃瑟絲臉色慘白。
她搖了搖頭,往上再踩一階,但腳步已經虛浮彷佛隨時都會倒下。
「你們先走吧,我留下來等她。」梅布林也喘得很急促,她讓維諾亞帶隊離開。
英格麗皺起眉頭,埃瑟絲不走,她也不會走。
「嘿,隊長,休息一下吧,我快累死了。」佛莉妲揮了揮手,這些天活動下來早就累壞了,馬不停蹄趕路也不是辦法。維諾亞深吸口氣,她看著從商店拿來的手錶,現在是晚上七點。
「五分鐘,大家調整一下,」維諾亞說完,來到埃瑟絲身邊,「你會暈、想吐嗎?」她檢查埃瑟絲的眼皮,除了眼白充血外沒有其他症狀,「再堅持一下,到了十六樓答案就能揭曉。」她耐心地鼓勵。
埃瑟絲稍微緩過氣,她對維諾亞的體貼感到溫暖。
「謝謝你,醫生。」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道謝,但維諾亞面無表情。
「休息時間結束,大家出發。」她領隊繼續往上,這一路順利得令人發毛,沒有怪物、沒有人、沒有血跡,連聲音也沒有,她們保持高度警戒,卻像個傻瓜似的走在樓梯間,到底這世界怎麼了,沒人知曉。
一到達十六樓,佛莉妲自動踹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悠長走道,地上散落著紙張和筆,沒有任何打鬥或受傷的痕跡,安靜得就像她們闖空門。維諾亞皺著眉頭踏上深藍色地毯,所有腳步聲在這都被消音,只剩踩上紙張的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