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惹你不快所以被殺,那你沒什麼好煩惱的。」埃瑟絲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佛莉妲早一步按住肩膀,對方過於清澈的眼眸逐漸放大,幾乎要貼著她的臉。
「我不是因為她說的話而殺她,」佛莉妲笑彎了眼,「我是因為別的原因而動手,你猜呢?」她讓埃瑟絲回答她,但這是困難的問題。
「我不知道。」埃瑟絲看不透佛莉妲在想什麼。
「喔,拜託,你和我住了這麼久,還不懂嗎?」佛莉妲誇張地嘆氣,彷佛埃瑟絲讓她失望。
「抱歉,佛莉妲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埃瑟絲渾身冷汗,她怕擱在自己肩上的手下秒就會覆上脖子,然後她會成為所有女囚們的午後話題。
佛莉妲眨了眨眼,那雙如海灣的眼眸又恢復了精神,她笑著攤開雙手,就像對埃瑟絲投降,」好吧,那你就好好想想,反正我們有很多時間,嗯,讓我看看,喔,終生監禁,是啊,還有大半輩子呢。「
恢復自由的埃瑟絲一點都不想笑,事實上她嚇得半死。
佛莉妲就像梅布林說的,大海氣候陰晴不定,有時大晴天,下秒卻狂風暴雨,但埃瑟絲已經搭船出海,她沒辦法預知未來所以只能承受,竭盡所能的存活下來。
所幸她到目前為止還沒翻船。
埃瑟絲故作鎮定地坐回床上,她看著佛莉妲回自己位置躺下,牢內又恢復了平靜。
佩格的死很快被眾人遺忘,地獄艦每天都有人死亡,而她們的離開並不造成恐慌,相反的有更多囚犯被送進來,速度快得驚人。自那日後佛莉妲難得安靜,她整日待在牢房裡,除了飯廳外足不出戶,這對c棟的人來說無疑是難得休閒的假期,而埃瑟絲為了躲避佛莉妲,勞動完總在外頭閒晃,無意間,她發現了個好地方。
「拿去,記住別惹麻煩。」獄警將id卡還給埃瑟絲,替她開了玻璃門。
埃瑟絲低頭快步進去,在c棟地下室有個地方,每日中午到晚上八點開放,期間有獄警看守,裡頭其實是圖書館,位置剛好在廣場正下方,因此四棟大樓的囚犯可以隨意進出,演變成各棟大樓囚犯交流的重要場所,為了避免鬥毆事件,唯有沒違規紀錄的囚犯可以進場。
相對而言,這裡安全許多。
寧靜的環境,囚犯坐在自己位置上看書、睡覺,或在書櫃間約會,而埃瑟絲在這不會被打擾,她可以舒舒服服待在角落發呆,直到關門前都能躲避佛莉妲的騷擾,對她而言簡直是庇護所般的存在。
「……等等,啊……好棒……再多點……」寂靜的舊書架角落,埃瑟絲本昏昏欲睡,忽然被斷斷續續的輕喘聲吵醒,她放緩呼吸,悄悄從書櫃抽出本書,從縫隙中隱約看見兩道身影緊密地貼在一起。
「……啊……嗯……」背靠書櫃的女人仰著頭,她的表情很享受,伏在她身上的人撩起對方衣服,手指不斷往下探進女人腿間。埃瑟絲眨了眨眼,她安靜地窺視,空氣變得燥熱,身體也逐漸發軟,她抿著唇靠在書架上,不自覺地舔了舔上唇。
「如果你想發情,能滾到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嗎?」埃瑟絲過於專注以至於沒發現有人走進這區書架,她連忙將手從囚褲抽出,尷尬得雙頰發紅,這種私事被人撞見,讓她羞愧得想一頭撞死。
埃瑟絲眼角紅潤,低頭不敢吭聲,那人蹲在埃瑟絲面前審視著她。
如同無月夜空的黑眸倒映埃瑟絲的臉,她高挑身材幾乎將她籠罩,無形壓迫感毫無收斂,身上散發著很淡的消毒水味,讓埃瑟絲想起了醫院。
「讓開,你擋到我的書了。」她是梅布林茶會的貴賓——維諾亞·約克。
埃瑟絲愣了愣,在維諾亞不善的目光下往右邊挪,「抱歉。」她輕聲說道。
維諾亞聽見她卑微的道歉才稍微緩和,那張緊繃的表情不再拒人千里,但不表示她會和埃瑟絲和顏悅色地聊天。她從書架抽出一本《罕見疾病論》,這時埃瑟絲才發現自己在醫學和科學的走道之間,難怪這裡特別安靜,因為沒有囚犯會對這類書籍感興趣,除了維諾亞·約克。
「……啊……還要……」不識時務的呻吟聲再度響起,埃瑟絲連耳根都紅了。維諾亞瞪了她一眼,視線透過書架縫隙望去,兩個女人衣物盡退,看來是進行第二輪,忘情得根本沒發現有人觀望。
維諾亞快步繞過書櫃,當著兩人的面嚴厲道:「要搞回去搞!這裡是圖書館,不是愛情旅館!」頓時一陣尖叫,難堪指責讓赤裸的女人抓起衣服就跑,她們肯定沒想過會被人撞見,或者當面指正,就連埃瑟絲都沒想到會這樣。
她錯愕地看著維諾亞雙手環胸,鄙視著逃離的女人。
忽然維諾亞轉頭瞪著她,隨手拿起一本書擋去埃瑟絲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