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別怕,婚書上也明明白白寫的你的夫郎是陳家嫡出三子,陳三郎是野種錯也不在你。」崔扶風攬了攬崔梅蕊,緊盯著陳趙氏大聲道:「陳三郎是你跟誰偷情生的野種我不管,我只問,你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為何連累我大姐?」
前一句還在質疑陳趙氏偷情生子,後一句便坐實了,陳趙氏眼裡要噴出火來,指著崔扶風的手顫個不停,高叫:「來人,把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賤婦給我趕出去。」
堂外衝進來五六個婆子,往崔扶風奔過來。
「誰敢碰我大嫂試試。」齊明毓厲喝,緊握著拳頭,眼神冷峻銳利,十三歲少年,卻有著一股子鋼刀利劍的鋒芒,無堅不可摧。
「無需擔心,她們又不傻,不過做做樣子,咱倆要有個好歹,齊家問責,她們承擔不起。」崔扶風笑,滿臉輕鬆。
並不提崔家,崔家是崔梅蕊孃家,若是強勢,崔梅蕊也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
「也是,是我少不經事了。」齊明毓鬆了拳頭,閒適一笑,「還是大嫂見識多看得清,不過,也不怪得我,一般人哪有大嫂的際遇,皇宮大嫂都去過了,還得皇后親自召見。」
說著,往崔扶風身上靠,悠然如在家中。
「皇后召見我一事誰人不知,有什麼好說的。」崔扶風笑道,輕彈齊明毓額頭,一唱一和,不動聲色擺財勢家勢擺地位。
進皇宮!見皇后!
平民百姓想也不敢想的事,齊家到底是什麼人家,竟有此殊榮!
幾個婆子呆住了,停下腳步不敢動。
陳家幾個媳婦面面相覷,在對方眼裡看到震驚。
陳趙氏也很是意外,崔扶風出嫁時齊家風雨飄搖,時間又緊迫,崔百信又不肯給她嫁的,沒宴客,後來齊明睿死了,齊家還擔著謀逆之罪,也沒知會親友,再後來,都出嫁那麼久了,再通知親友亦無趣,便沒通知。陳趙氏雖是崔家親家也不知曉她嫁的什麼人家,看一眼崔梅蕊,又看崔扶風,一人皎皎怯怯軟綿綿,弱柳嬌花,一人形如標槍,殺氣騰然,陳趙氏敏感地嗅到了危險的味兒,只是心中氣得恨不能生嚼崔扶風,不改初衷,喝道:「還不動手,要說我第二遍麼。」
婆子們抖了抖,慢慢朝崔扶風靠近。
「夫人不用趕,我自己也要走了,哎呀,想必台州城的人很快便會知道,陳三郎是你私通生下的野種。」崔扶風笑吟吟道。
齊明毓眨了眨眼,跟著笑:「大嫂,你說,咱們是茶樓裡講給大家聽好,還是酒樓裡講好,好像太麻煩,還是找幾個說書先生,讓他們講,他們口才好,定能講得引人入勝。」
「找說書先生講,這是個辦法,還可以找人編成戲文,戲臺上唱一唱。」崔扶風道,作勢往外走。
兩人這一走,台州城就傳開了,自己沒與人私通也變成有了,陳趙氏勃然變色,厲聲道:「攔住他們。」
「夫人這是怎麼了,一時要趕我們走,一時又要攔。」崔扶風說著,造作的驚恐:「難道是?」
「殺人滅口!」齊明毓利索地介面,細細數,「咱們這次來了這麼多人,殺起來可不容易。」
陳趙氏面龐又紅又紫,憤怒中讓攔人,攔了人下來怎麼做還沒想到,狠狠看房婆子,房婆子滿嘴的血,委屈道:「崔二孃同來五輛馬車,幾個壯奴,正要稟夫人。」
「聽我母親說,大姐生活艱難,我本想送些東西給大姐用的。」崔扶風淡淡道,把帶著馬車本想拉嫁妝的改成送東西。
陳家雖鉅富,陳趙氏卻甚是貪財,聞言好不肉疼。
東西進府了,還不就是她的。
孫氏幾人看崔扶風穿戴,再看齊明毓,兩人金鑲玉堆,再不懷疑的,也是懊悔。
雖說東西都叫婆婆得了去她們得不到,可婆婆小金庫充盈了,便不會找她們吃拿要,也是一個好處。
崔扶風把幾個人面色看在眼裡,心中嗤笑,面上只作平淡,又問:「是不是因為陳三郎是野種,陳家家業與我大姐無關,故而吃住寒磣?」
不看陳趙氏,只望陳家三個媳婦,遞誘餌。
孫氏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承認陳三郎是野種陳家家財就沒三房的份,她們的夫郎就能多分一些,不約而口斂口,雖則沒贊成,也不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