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陽落山,定了心思的邵寂言沒有如前兩日那樣挪開屏風,而是在屏風外輕輕地喚道:「如玉……如玉你在嗎?」
裡面沒人回話。
邵寂言柔聲道:「如玉……我知道你在裡面,我知道你一定是生我的氣了,或是害怕我躲著不想見我,可你悶在瓶子兩天了,肯定會很難受吧,你出來透透氣好嗎?我很擔心你……千錯萬錯全是我的錯,是我卑鄙無恥的欺辱了你,你打我罵我都好,就是別憋壞了自己……」
裡面仍舊沒有一點兒的回應。
邵寂言滯了片刻,又道:「好……我知道你定是恨上我,不想見我了……那我躲開,我出去……我不讓你看到好不好?我出去了……你聽到了嗎……我這就走了……」
如玉蜷在瓶子裡,聽著外面果真沒有動靜了,躊躇了一會兒偷偷地鑽了出來,卻不敢出去,只躲在屏風後面向外探頭,屋子裡黑漆漆的沒有人,他好像真是出去了。如玉飄出來嘆了口氣,心裡空落落的也說不出是因為放心還是失落。
「如玉。」忽的,邵寂言的聲音猛地從身側響起,如玉嚇得一哆嗦,轉頭一看他卻是躲在了櫃子後面。
如玉心裡撲通通地跳,臉上一紅,慌亂地想鑽回去。
邵寂言忙搶上兩步攔道:「如玉!別走!求你了!」
如玉站住了,卻是面對著屏風揹著身子不敢回頭。
邵寂言想要過去拉她,又怕把她嚇跑了,上前走了兩步便不敢靠近了,聲音發顫地道:「如玉……別走……我有話想跟你說……」
如玉不應聲,把頭垂得很低很低,兩隻手無措地卷著衣角。
「如玉……對不起……那晚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邵寂言磕磕巴巴地開口,明明想好了的話,真當著她的面說出來,卻又緊張得不行。
如玉沒等他說完,雙手捂了臉,用力搖頭,嗚嗚地似是哭了。
邵寂言一下慌了,也不管會不會嚇到她,忙湊到她跟前,無措地道:「別哭別哭,是我錯了,我混蛋我禽獸,你打我罵我好了,只要你別哭了,要我怎樣都好……」
如玉捂著臉搖頭,顫巍巍怯生生地哭道:「不是……是我不好,我勾引你了……我……我是壞女孩兒……我……我是壞女孩兒……嗚嗚……」
邵寂言被她這話說懵了,愣了一下,忙道:「不是不是,是我不對,你是好女孩兒的,天下最好最好的女孩兒……」
如玉聽了卻是哭得更厲害了:「不是……我不是……規矩的女孩兒才不和男人……那……那個呢……我變壞了……我……我親你來著……是我勾引你來著……我壞了……我變壞了……我明明知道不該讓你脫我褲子的……可我自己還不知羞的抬了屁股……嗚嗚……我是壞女孩兒來著……嗚嗚……你肯定看不起我了……嗚嗚……嗚嗚……」
邵寂言聽了愈發的窩心,一下從身後將如玉抱住,道:「不是……我的如玉是天下最最規矩的女孩兒,又乖又聽話,善良又體貼,再沒有比你更好的女孩兒了……」
如玉仍是捂著臉不敢鬆手,她感到他在親她的耳朵,癢癢的,她又羞又臊的抽噎著縮了縮。
邵寂言溫柔地將如玉轉過來,輕輕掰開她手,捧起她的臉,柔聲道:「誰說規矩的女孩兒不能與男人親熱了,我不是旁的男人,是你喜歡的男人不是嗎?」
如玉滿臉漲紅地閉著眼,根本不敢睜眼與他對視。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繼續道:「和喜歡的人親熱不是什麼羞愧的事。你沒有勾引我,如玉,是我自己喜歡你,所以會情不自禁的想要抱你,吻你,與你親熱……如玉,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人之常情,你不用害羞自責的……」
如玉終是睜開了眼,抿著嘴望著邵寂言,怯生生地搖頭,掉著眼淚喃喃道:「可是……可是我不該喜歡你的……你……你也不該喜歡我……我是鬼,你是人……我不能喜歡你的……你說過的,我們人鬼殊途是沒這個緣分的……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不該那樣……」
邵寂言將如玉緊緊地抱進懷裡,道:「那是我說錯了,我現在不那麼想了,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你看,原來我碰也碰不到你,現在卻能這麼抱著你,這說明不是沒有辦法的是不是?只要咱們有心,只要咱們想在一起就會有辦法的……其實不止咱們倆,我就知道好多這樣的故事,回頭我一一講給你,咱們能在一起的……能在一起的……」
如玉吸了吸鼻子,閉上眼依在邵寂言的懷中:寂言說可以那一定就是可以了……他那麼有學問,肯定是不會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