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邵寂言心中鬱悶,實在沒心情再回醉仙居與人湊熱鬧,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轉了一會兒便回家了。一進屋下意識地四下看了看,隨即自嘲的嘆了一聲,心道如玉怎可能還會來找他呢,她只連聽他說幾句道歉的話都不願意了。
他胡亂洗了把臉,往床上一躺蒙了被子,躺了好久才覺有些睡意。只在他昏昏欲睡之際,忽聽身邊有人小聲說話,卻似如玉的聲音,他只當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然待緩過神來,卻覺並非夢幻。
「你說的可是真的嗎?」如玉的聲音真切地從屏風外面響起。
邵寂言立時清醒了,忙掀了被子出去,果見如玉站在屋中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你說的可是真的嗎?」如玉紅著臉怯生生地問道,「喜歡我,想和我做朋友的話,是真的嗎?」
邵寂言再見了如玉,心中說不出的歡喜,忙點頭道:「再真不過了,你可願意嗎?」
「你若不再大聲罵我的話……」
「再不大聲罵你了。」
「也不許冤枉我。」
「絕不冤枉你了。」
「……」如玉垂眸不語,似在思索。
「還有什麼嗎?」邵寂言道。
如玉抿了抿嘴,道:「我現在沒想到,以後想到了再告訴你。」
邵寂言笑:「好,你隨時告訴我,我聽你的。」
如玉點了點頭,羞澀的笑了笑。
邵寂言痴痴的望著如玉,為這份失而復得的友情開心不已,只覺多日不見,她似比從前更可愛了幾分。
「疼嗎?」
「嗯?」
邵寂言伸手去摸她的頭髮,指尖涼涼的什麼也沒碰到。
如玉明白了他的意思,回道:「一點兒不疼,做了鬼就沒感覺了,覺不出疼。」說著又怕他不相信似地用力拉了拉自己的辮子,憨憨笑道,「只是他飛得太快,我有點害怕,被嚇哭了……」
邵寂言卻一點兒笑不出來,只道:「他是誰?可是什麼惡鬼嗎?幹什麼欺負你?」
如玉搖頭道:「不是,他與我鬧著玩兒呢,他不是惡鬼,他是好鬼來著。」
邵寂言想起當日她與鳳兒在巷中的話,他那麼傷了她,她仍舊堅定地與人說他是好人,無可奈何地嘆道:「在你眼裡這世上可有惡人惡鬼嗎?」
如玉不知邵寂言的心思,忙道:「真的,我沒騙你,二牛不是惡鬼,原我被其他鬼欺負的時候,他還幫著我呢,他剛剛真的是跟我鬧呢。」
邵寂言玩笑道:「我又沒說要請道士去捉他,你那麼緊張做什麼?可是看上他了不是?」
如玉一怔,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笑容,尷尬地垂了頭。
邵寂言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好端端又說這個做什麼。
如玉低頭卷著衣角:「二牛喜歡鳳兒的。」
「是嗎……」邵寂言隨口應了一聲。
如玉點點頭,道:「可是鳳兒不喜歡搭理他,他沒辦法只好想法子接近她。他知道鳳兒與我要好,我每次受了欺負鳳兒都要為我出頭的,所以才來戲弄我,好惹惱鳳兒去罵她……二牛其實挺好的,除了偶爾作弄我之外,也很照顧我的……」
邵寂言並不關心什麼鳳兒與二牛的故事,只有些心疼的道:「你經常挨欺負嗎?」
如玉認真的想了想:「認識了鳳兒和二牛他們之後就沒有了。」
「那就好。」邵寂言道。
如玉反問道:「你呢?你這幾日考得好嗎?」
邵寂言笑道:「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