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聞聲轉身,面上只做一驚。
邵寂言只看她這瞬間的神色,便道自己適才想得不錯。不禁心中暗喜,只道如今她既已對他有心,倒是不用他如何費心了。
邵寂言淺笑道:「在下今日受令兄之邀,來此與友人相聚談佛論道,適才偶見了翠竹姑娘,還覺自己眼花認錯人了,貿然跟了過來,沒想竟真在這兒遇了小姐。」
沈婉柔道:「我陪家母來寺中還願,知哥哥今日與友相聚,順道和他一起來的。」
邵寂言笑道:「算來這竟是在下與小姐的第三次巧遇,可真是有緣。」
沈婉柔聽得「有緣」二字,不禁羞得紅了臉。
邵寂言見她露了嬌羞,忙道:「在下失言,唐突了小姐,還望恕罪。」
沈婉柔紅著臉回道,「邵公子言重了。」
邵寂言又道:「前幾日聽聞小姐身體抱恙,不知可大好了沒?」
沈婉回道:「謝公子關心,不過是舊疾復發,沒甚大事。」
邵寂言心中一疑,只做隨口問道:「原是如此,我卻聽說什麼小姐撞鬼受驚的話,倒著實為小姐擔心了一陣,卻只忘了子不語怪力亂神,實枉為讀書人,竟盡信了流言,實在慚愧。」
沈婉柔聽邵寂言言語中對自己滿含關切,不由心暖,不及多想便柔聲回道:「也倒是有個緣故,只有個做了錯事的丫頭不甘受罰,存了歹心扮了鬼怪嚇人,我一時心驚引了舊疾,煩勞公子惦記了。」
邵寂言聞言心中一沉,怔住了。
沈婉柔不知他的心思,恍覺得自己似是多言了,兩人不過見過兩三次面,這等家事似是不大合適與他說,臉上一臊,緊忙改口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怨我身子弱……」她越說越慌,只覺越說越錯。
邵寂言已回了神,只隨口哄道:「女兒家弱質纖纖才愈發惹人憐愛。」
沈婉柔垂頭滿面嬌羞。
邵寂言凝著她微笑,眸中柔情似水,心中卻只看到瞭如玉躲在暗處吧嗒吧嗒的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