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又發狠道:「所以世人才說美人鄉是英雄冢,此話當真不假!」
曹勝瞥了他一眼,拂了拂袍角,懶洋洋地道:「那這輩子你便繼續打光棍吧!」
頓了頓又喜滋滋地道:「我得請夫人也替我尋一處美人鄉,閒來醉臥美人鄉,當真是平生一大樂事……」
範廣目瞪口呆地看著好兄弟瀟灑地拋下自己離開的身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國孝期正式結束的當晚,唐筠瑤命人準備好滿桌酒菜,又沐浴更衣精心打扮,等待著賀紹廷的歸來。
賀紹廷進門便看到明顯精心打扮過的夫人款款迎上前來,許是這一年來看慣了她素淨淡雅的妝扮,如今乍一看到她刻意描繪的芙蓉妝,臉上頓時難掩驚豔之色。
「好看麼?」唐筠瑤滿意他的反應,可還是捏著裙襬在他跟前轉了一圈,微仰著臉笑盈盈地問。
他點了點頭,視線卻不捨得離開她半分。
唐筠瑤踮著腳尖,環著他的脖子嬌嗔地道:「那你說好看,快說!」
賀紹廷下意識地摟著她纖細的腰肢,鼻端縈繞著的是一陣熟悉的馨香,讓他不知不覺便有幾分沉醉,順從地回答:「好看。」
想了想又識時務地加了句:「寶丫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唐筠瑤卻一下子便愣住了。
咦?她還沒有灌他酒呢,他怎會就這般聽話地……
賀紹廷輕笑,稍一用力便將她抱離地上,讓她的視線與自己平視,望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的小小自己,以極輕柔的嗓音又重複了一句:「寶丫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明明是她總喜歡哄著人家說的話,此前也不知從他口中哄出來了多少遍,可這一回他清醒地說出這句話時,她卻突然生出幾分羞澀來。
「你是不是瞞著我在外頭喝酒了?」她泛紅著臉,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理由。
「沒有,一齣宮便回來了,哪兒也沒有去。」
家有嬌妻,歸心似箭,哪還有心思在外逗留。
唐筠瑤像只小狗一般在他身上這裡嗅嗅那裡聞聞,確定沒有一點兒酒味才放下心來,可一抬頭,便被他堵住了雙唇。
她柔順地伏在他的懷裡承受著那陣綿綿細雨,在他想要停下時不經意地撩撥一下,滿意地察覺他的身體僵住,而後便是一聲喘息,親吻如暴風驟雨般襲來,也讓她徹底癱軟在他懷裡。
良久,賀紹廷才喘息著鬆開了她,可雙手卻仍緊緊地鎖著她的腰肢,瞥一眼那桌上精心準備的酒菜,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啞聲問:「小騙子,你是不是又在打著壞主意?」
「咦?你發現了啊?」唐筠瑤故作驚訝,抱著他的脖子,飛快在那薄唇上親了一口,嬌憨地道,「我想勾引你,讓你失控,然後給你生個孩子……」
賀紹廷只覺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這小騙子又嬌又甜,再以這嬌嬌糯糯的語調,說著這番暖心窩的話,讓他恨不得把命都給了她。
他突然一個用力,在她的驚呼聲中把她打橫抱起。
「哎呀,你還未曾用膳呢!」
「晚膳可以歇一歇,香火傳承之事更重要些。」
唐筠瑤噗嗤一笑,看著他這急切的模樣,故意嬌滴滴地道:「那是不是說我的勾引成功了?」
賀紹廷止步,望著懷中的嬌顏,挑了挑眉:「你這小騙子還需要勾引麼?」
唐筠瑤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愈發笑得歡暢了。
是呢,對著他,她不需要用什麼手段,只要順著心意而為便可以了,也不必擔心他惱了便會扔下自己不理,因為他不管怎麼惱,到了夜裡都必定會躺回她的身邊,擁著她入眠。
這樣的夫妻相處,她很喜歡。
國孝期一過,便有朝臣奏請陛下充實後宮,延續皇室子嗣,唐松年、邱仲、韋良等重臣亦附議。畢竟陛下成婚多年膝下無子,也確是應該鄭重考慮子嗣之事了。
趙元祐想了想便准奏了。
景昌二年,空曠的後宮終於迎來了新的一批嬪妃。
唐筠瑤放下手中的新戲本,喟嘆一聲。
這輩子景昌朝的後宮之爭終於拉開序幕,可這一回,她卻不過是旁觀者。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晚了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