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死丫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心思是吧?!矜持!矜持!

可唐筠瑤整個人卻已經懵了,不願意相信孃親居然拒了親事,明明她一直很喜歡廷哥兒這個女婿人選的啊!

唐淮周見向來聰明的她,這會兒居然跟個傻瓜似的,只覺得頭都疼了。

還是韋映竹似乎瞧出點什麼來,笑著問:「夫人拒了哪戶人家?」

「好像是什麼夏大人府上公子,我也聽不大真切。」那小丫頭懵懵懂懂地回答。

姓夏的公子?唐筠瑤先是一怔,隨即便鬆了口氣,看著唐淮周恨恨的表情,韋映竹一臉的揶揄,訕訕地撓了撓臉蛋,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地坐了回去,看也不看便隨手拿過一團棉線對嚴小五道:「阿嫵,這種顏色用來繡花兒最好看了。」

「可是瑤瑤,這是黑色的呢!黑色的花兒不好看呀!」嚴小五皺著小眉頭,為難地道。

唐筠瑤低頭一看,果然見自己手上抓著的是一團黑色的棉線。

她的嘴角抽了抽,還是強行挽尊順口胡謅:「你是沒有見過黑色的花兒,可好看了!常說紅得發紫,紫得發黑,可見紅到深處自然黑,黑就是紅的最高境界,自然是最好的!」

「真的麼?」嚴小五有點兒懷疑。

「當然!」唐筠瑤用力地點了點頭。

「噗嗤!」韋映竹沒忍住笑出聲來。

唐淮周又好氣又好笑,終於還沒忍住笑罵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平日裡跟個人精似的,到了這時候就成了傻妞。」

又轉過頭對嚴小五道:「小五你別聽她瞎說。」

可是嚴小五已經撫著下巴認真地思考著唐筠瑤的話,越想便越是覺得瑤瑤所言極為有理。

那廂藍淳知道自己弄錯了人,早就溜了出去繼續打探。

阮氏這幾年不知婉拒了上門來的媒人,可卻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遇到一名充當媒人的老將軍,一時有點兒意外。

她不敢耽擱,連忙去請唐松年出面。

唐松年詫異地挑了挑眉,也來了興致,正了正衣冠便迎了出去。

當他看到端坐太師椅上那滿頭銀髮卻依然挺拔的身影時,再看清來人的容貌時,頓時有些意外。只再一聽對方道明來意後,這些意外又深了幾分。

他挑挑眉,沒有錯過魯存毅提到賀紹廷時臉上的驕傲,那模樣,就像是一位長輩對外人提到出色的晚輩時難掩的得意。

這是不打不相識,一打便惺惺相識?他心中好笑。

「唐大人,並非老夫誇口,放眼整個中原,你絕對挑不出一個比紹廷更好的孩子。無論是品行、才學,還是他對令千金的一往情深,都絕對讓人挑不出半個不是。」魯存毅拍拍胸膛,驕傲地道。

唐松年輕笑,正想要說幾句場面話,卻又聽對方補充道:「他若是不好,想來大人也不會讓令公子與他往來了。唐大人,老夫是個直腸子,學不來那些彎彎道道,這真的是一門打著燈籠也尋不著的好親事,許了絕不吃虧,許了絕不上當!」

「你們中原人有句話說得極好,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大人無休再考慮,趕緊答應了吧!」

唐松年難得地愣住了,什麼場面話也再說不出來了。

魯存毅見他沒有說話,頓時便有些急了。

他沒有給人保過媒,但這是故友之孫交託給自己的頭一件事,或許也是唯一的一件事,無論怎樣他都必須把它辦得妥妥當當的。

「老夫從來不說謊,也從來不會誇大,唐大人聽我的準沒錯。趁著這會兒老夫還在京城,乾脆立即定親馬上成婚,三年抱倆,自此兒孫滿堂,日子樂無憂。」

唐松年頓時哭笑不得,本是有意想要抬一抬女兒的身價,可看著這滿頭銀髮一臉焦急的老者,那些循例的話再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唐大人,你聽我說,這……」魯存毅絞盡腦汁想要再挖些好話,誓要把這門親事說下來。

「好。」

「紹廷他真的是……你說什麼?」他微怔,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中原人許嫁女兒,哪怕是心裡再滿意親事,也不會這般輕易便鬆口,必是要客氣地婉拒一兩回以抬身價。而他也做好了被拒絕之後再上門的準備。

「我說好,這門親事我同意了。」唐松年失笑,重複了一句。

「唐大人,你是爽快人,老夫欣賞你!」魯存毅大喜,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又忙不迭地把賀紹廷交給他的信物遞過去。

唐松年收下,又見那滿頭銀髮的老將軍湊了過來,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唐大人,老夫請人算過了,下個月十八是你們中原人所說的婚嫁黃道吉日,不如就將婚期定在那日吧?」

唐松年臉上的笑容頓時便僵住了。

所以,立即定親馬上成婚真不是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