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藍淳居然難得聰明地一拍手掌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賀將軍送的。」

唐筠瑤抿嘴直笑,眸光閃閃發亮,俏臉微微泛紅,卻是道不盡的歡喜。

京中不少人家都知道,唐大人嫡女去年便滿十五了,不過因為遇到國孝期,故而才將笄禮推遲到如今才舉行。

其實國孝的這一年,也有不少人傢俬底下向阮氏表示了聯姻之意,只是無一例外都被阮氏藉口婉拒了。

畢竟唐松年夫婦雖然都預設了女兒與賀紹廷的親事,可到底不曾過明路,故而不便直言。

唐筠瑤及笄禮舉行的那日,唐府迎來了一批又一批前來觀禮的賓客,待眾人看到擔任贊者的靜安五公主,擔任正賓的靖國公夫人時,看向唐筠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香餑餑。

這靖國公夫人不是別個,正正便是前中書令紀淵的元配夫人,亦即太子妃梁毓嫣的舅母。

自當年唐松年留京任職後,紀唐兩府的聯絡一直沒有斷過,逢年過節的人情往來更是從來不曾少,故而唐筠瑤對曾經的紀夫人,如今的靖國公夫人也並不陌生。

只是她卻沒有想到靖國公夫人會出任自己及笄禮的正賓。畢竟自靖國公病逝後,靖國公夫人便愈發深居簡出,輕易不見客。

靖國公夫人都到了,太子妃之母梁夫人自然也不會缺席。

這兩位都到了,太子妃梁毓嫣不管心裡怎麼想也會前來露露臉。

一時間,唐府的這場及笄禮,幾乎匯聚了京城過半出身高地位尊的女子,也險些打了阮氏一個措手不及。

好在她當了這麼多年的誥命夫人,大大小小之事也經歷不少,而身邊的人多多少少都練出來了,故而雖然賓客之多出乎意料,但好在一切還是井然有序,教不少命婦瞧了暗暗點頭。

當母親的如此能幹,教養出來的女兒必定也差不到哪裡去。不過就憑唐家這位姑娘的出身,就算她毫無半點掌家理事之能,甚至是個無鹽女,也照樣多的是人家爭著想把她娶回去。

唐松年輕捊著短鬚,眼神柔和地看著正朝正賓靖國公夫人行拜禮的女兒,心中隱隱生出幾分驕傲來。

放眼整個京城,再沒有哪家的女兒有他家這位出色。這般出色的姑娘是他教養出來的,將來也不知便宜……將來卻是要便宜姓賀那小子了。

他有點鬱悶地皺了皺眉。

禮成之後,唐筠瑤與爹孃並立,臉上帶著矜持的淺淺笑容,聽著唐松年用那渾厚卻有力的低沉嗓音謝過了眾賓客。

唐松年說著謝語時臉上的真摯與鄭重,不僅站在他身邊的她和阮氏,便連在場的眾賓客也感受到了。

都說唐大人對這唯一的女兒愛若珍寶,如今一看,傳言果然非虛。一個人是否真誠,從他的語氣與神情便可窺知,更何況在場的命婦都算得上是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來。

唐筠瑤也不知不覺地轉頭望向唐松年,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也沒有錯過他鬢邊的幾縷白髮。

不知不覺間,她回到這輩子已經這麼多年了,當初還是嬰孩時頭一回被他抱在懷裡掙扎不開,衝他咿呀怒罵的那一幕彷彿就在昨日。

曾經她藉著小孩子的身份不時給他添添小堵的一幕幕,甚至私底下‘老匹夫老狐狸’的稱呼,此刻想起來,卻只是覺得好笑。

她想,還是不能讓老頭子知道上輩子她長大後之事,否則以他的聰明,必然會想到這輩子她小時候的種種,到時候肯定會與她算賬的。

她努力回想自己小時候到底給他添了多少堵,不想不要緊,這一想便打了個寒顫,更加堅定了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上輩子她長大後之事。

開玩笑,一旦說了,日後她也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所以,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便是打死也不能說!

忽覺身邊的阮氏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口,她當即回過神來,便對上唐松年似有幾分探究的眼神,遂無辜地衝他露了個甜甜的笑容,而後與他們一起朝著眾賓客行禮致謝。

一直到唐松年轉身離開,她才暗暗吁了口氣,卻不妨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唐松年突然止步回身望了過來,她心口一緊,立即無辜地朝他又是一陣甜蜜蜜的笑。

唐松年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揹著手慢吞吞地踱著步離開。

心虛成這般模樣,要說小丫頭沒有對自己有所隱瞞,他怎麼也不會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qaq,忘記放上來了……

下午努力碼一章肥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