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治水,堵不如疏,不如還是想個合適的理由,徵得了唐大人和唐夫人的同意,光明正大地帶上她為好。免得到時她果真偷偷溜走,豈不是更讓人放心不下?
「唐寶丫我告訴你,你日後給我規規矩矩的,再不準隨便溜出去。要是你不聽,再打著去見五公主的旗號亂跑,我告訴孃親,看你怎麼著!」回府的一路上,唐淮周喋喋不休地警告。
今日當真是把他嚇得不輕,好幾回險些連小命都丟了,雖然最後有驚無險,可一想到自家妹妹居然不知什麼時候招惹了那種人,他便心驚膽戰。
唐筠瑤哼哼唧唧的,好一會兒才堅持道:「反正不管怎麼說,安平縣那一趟我必是要去的!」
言畢,又趴著車窗,衝騎馬護在外頭的唐淮周笑嘻嘻地道:「哥哥,與其在此警告我,倒不如幫我想個法子,看怎樣才能讓爹孃同意我走那麼一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既打定了主意要去,誰說什麼也沒用。」
「你!」唐淮周氣結地瞪著她那張可惡的笑臉,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地別過臉去。
唐筠瑤掩嘴直樂,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天邊晚霞紅豔似火,馬車在唐府後門停下,唐淮周亦翻身下馬,唐筠瑤亦利落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兩人在藍淳的配合下潛進了府。
「哥哥,我說這會兒還早,爹爹還不曾回來吧?偏你不放心。我瞧著你縱是再到我屋裡喝上幾盅,爹爹都未必回來了呢!」見家裡一切和她早前離開時一樣,唐筠瑤鬆了口氣,難掩得意地道。
唐淮周哼了一聲:「若不是因為你,我何至於回自己家也像作賊一般。」
緊接著又嫌棄地衝她擺擺手:「快走快走,回去換下你身上的衣裳,免得讓爹孃瞧見了。」
「急什麼,不如進來喝兩盅。」突然,一道醇厚的嗓聲從屋裡傳來,隨即房門被人從裡頭開啟,兄妹二人下意識地望過去,便看到唐松年與阮氏好好地坐在裡頭望著他們。
「爹、娘!」兄妹二人異口同聲地喚,迅速對望一眼,再看看唐松年那似笑非笑的模樣,阮氏一臉的不贊同,唯有硬著頭皮拖著仿若千斤重的雙腿邁了進屋。
「恰好今日府裡進了新茶,不如我命人重新沏了來,你們兄妹二人再喝上幾盅,順帶著合計一番說辭,看怎樣才能糊弄我?」唐松年的語氣相當溫和,還甚是好心地給出了建議。
唐淮周頭皮發麻,半句話也不敢多說,倒是唐筠瑤迅速冷靜了下來,涎著笑臉湊到他的跟前:「爹爹英明神武,乃是天底下最最聰明之人,我們又怎敢糊弄您呢!」
「哪來的髒小子,快走開!」哪知唐松年一臉嫌棄地以手掌作扇,在鼻端處扇了扇。
唐筠瑤臉上的笑容頓時便僵住了,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居然被嫌棄了!
「爹,娘,我錯了,不該帶著妹妹胡鬧的。」唐淮周乾脆利落地認錯,態度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可唐松年卻不吃他這一套,輕拂了拂了衣袍,淡淡地道:「既然犯了錯,自然該受罰,你們二人到廊下去站著,什麼時候我覺得可以了,什麼時候才進來。」
嚇?又罰站?!唐筠瑤瞪大了眼睛。
「爹,我都長大了,罰站不好看。」唐淮周臉色一僵,有點委屈地小小聲建議。
唐筠瑤雖然沒有說話,可卻是連連點頭,對兄長此話甚是同意。
又不是小孩子,罰站多不好看啊!
「若是長大了,自然不會再犯這等錯。好了,無需多話,出去站著!」唐松年板下了臉,毫無轉寰餘地。
兄妹二人彼此對望一眼,到底心虛,知道此番必是難善了,與其再討價還價再惹惱他,倒不如乖乖聽話。
想明白這一點,兩人同時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這兩個孩子,怎的讓人這般操心。」阮氏無奈地搖搖頭。
唐松年整了整衣襟,耳朵卻是豎了起來,聽著外頭那對兄妹的說話聲。
「你仰著頭做什麼?脖子不會酸麼?」是唐淮周不解的聲音。
「我在看天啊!你瞧,紅通通的多好看。我要看它什麼時候會變得紫紫的,待它變得紫紫的,說不定爹孃就不惱了呢!」唐筠瑤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信你個鬼,你這丫頭壞得很,又來胡說!」唐淮周輕哼一聲。
話剛說完,他便看到挽琴從院子外頭邁了進來,連忙學著妹妹的模樣,揹著手仰著頭假裝望天:「哎呀,寶丫你看,這天紅通通的真好看,說不定等會還會變得紫紫的呢!」
屋裡的唐松年一個不著便被口水嗆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還是下午三點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