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有幾分遲疑,畢竟當初大人可是再三交代過,他們的首要職責是護著姑娘的安全,其餘一切都不重要。
「快去啊!我自己有鞭子,還有哥哥保護,不要緊的!」唐筠瑤見他們不動,立即抽出身上的鞭子表示自己有自保能力,又催促道。
「聽姑娘的!」唐淮周見芳宜那些人越來越接近,當機立斷地命令道。
兩名護衛當下再不遲疑,立即抽出兵器飛身迎了上去。
正護著主子迅速撤離的圖衣等人見前方突然殺出兩人,大驚失色,這可真真是前有狼後有虎了。可事到如今,她也唯有拿著護身的短劍,和其他下屬一起緊緊將芳宜護在中央,硬著頭皮對付不斷地圍過來的敵人。
賀紹廷分散了兵士去尋唐筠瑤的蹤影,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可始終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蹤跡,他又急又怕,忽聽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隨即又見他的一名兵士飛身回來稟報:「將軍,發現前朝餘孽蹤跡!!」
他頓時遍體生寒,生怕唐筠瑤會落到對方手上,當機立斷,立即抽出寶劍,幾下凌躍,朝著打鬥之聲傳來之處疾掠而去。
範廣曹勝等人各自抽出武器緊追在他的身後。
唐淮周是個文弱書生,唐筠瑤也只是會點三腳貓功夫,自然不會不自量力加入戰局,兄妹倆躲在大石後,緊張兮兮地注意著戰局。
「是廷哥兒!你瞧,廷哥兒來了!」唐筠瑤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遠處那個矯健的熟悉身影,激動地扯著唐淮周的袖口搖了搖。
唐淮周只覺得半邊袖子都快要被她扯下來了,忙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別扯別扯,扯壞我衣裳了,這是娘才給我做的新衣,頭一回穿的呢!」
「又不是去見未來嫂嫂,你穿新衣做什麼!」唐筠瑤百忙之下也沒忘記擠兌他一句。
「君子有云——」話未說完,突然‘啪’的一聲悶響,一個人影朝著他們藏身之處飛了過來,而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陣濃濃的灰塵,把兄妹二人嗆得不行。
「咳咳咳……呸呸呸……」唐淮周吃了滿嘴的塵土,唐筠瑤的情況也不比他好到哪裡,本還是白白淨淨俊俏非常的小公子,這會兒灰頭土臉的瞧著滑稽極了。
兄妹二人只顧著身上的狼狽,卻不料把自己都給暴露了。正拉著芳宜往這邊逃過來的圖衣一見又冒出兩個人,想也不想便大叫:「殺了他們!!」
「不好,跑!!」唐淮周率先反應過來,拉著妹妹的手撒腿狂奔。
唐筠瑤也就是初時被他拉得一個趄趔,很快便邁開雙腿追上了他的步伐。
「哥,這和話本不一樣啊!」她邊跑邊大聲道。
「什麼不一樣啊?!」唐淮周迎風狂奔,聞言同樣大聲問。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英勇地挺身而出,和敵人大戰三百回合,把他們一一斬於刀下,保護柔弱的妹妹我麼?」唐筠瑤隨手抹了一把臉,叫得更大聲了。
「你當我傻啊?!我又不會武,不跑留下來當箭靶子麼?!!」唐淮周扯開嗓子叫得更大聲。
「你為什麼不學武呀!!哎呦,跑得我腳都快斷了!」
「有啥爹就有啥兒子,咱爹當兵都被人嫌棄身子骨弱,生的兒子我自然也強不到哪裡去!!」
……
「哥,咱們……跑錯方向了!他們原就要……往這邊逃的,咱們也跑這邊,豈不是……恰好和他們同路了麼?應該往後逃,這樣……就會和廷哥兒匯合了!!」片刻之後,唐筠瑤喘著粗氣又叫。
唐淮周如夢初醒,狠狠地一拍腦袋:「對哦!跑錯了!!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啊啊啊!快跑啊!!」追兵突然凌空殺到,唐筠瑤嚇得尖叫一聲,瞬間反客為主,如離弦的箭一般,拉著唐淮周飛也似的跑出了好幾丈遠。
一刀劈了個空的追兵:「……」
你這麼能跑,你怎麼不去當傳訊兵呢!!
兄妹二人的說話聲順著風傳來,讓正欲提劍前去相助的賀紹廷險些一個踉蹌,虧得他及時穩住了身子,又見離唐氏兄妹最近的範廣帶著長風長順追了上去,將追殺兄妹倆的一名敵方男子擊退,這才鬆了口氣,反手一劍逼退了從身後偷襲的一人,又一個側身避開從左側攻過來的男子,三人立即便纏鬥一起。
而曹勝也帶著人追上了芳宜圖衣等人,正揮劍與她們的手下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