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可是一個不滿兩歲的受害者呢!
李氏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她話中所指,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見錢氏似乎還想要說什麼,連忙扯扯她的袖口,示意她不可再多言。
錢氏見不得她這副沒出息的模樣,用力甩開她的手,衝著王氏道:「難不成我們柏年的兩個兒子,還比不上你們三房的一個小丫頭?這會兒因為那死丫頭,興哥兒耀哥兒兄弟倆遭了那般大的罪,你們便不聞不問?」
「那舅母想要怎麼做?不如便依拙荊方才所言,請前廳裡諸位貴客為興哥兒兄弟倆作主,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夫婦絕無二話,該補償的補償,該懲罰的懲罰,該處置的處置,舅母意下如何?」唐松年緩步而入,臉上帶著笑容,卻是笑不及眼底,慢條斯理地道。
李氏張張嘴欲說話,卻被急急趕來的唐柏年喝住了:「好了,丟人丟到三弟院裡了,成何體統!還不趕緊回去?!慈母多敗兒,那兩個逆子如此不像話,也是你這個當母親的沒用!」
見大外甥到了,錢氏自然也閉嘴不言,又聽唐柏年衝著唐松年道:「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孩子們不懂事,咱們做大人自然也不能什麼都不懂。不過一件小事,何必要嚷得人盡皆知,還要把今日的貴客拖進來呢!」
唐松年含笑點頭:「大哥所言甚是,我都聽大哥的。」
唐柏年又說了幾句場面話,這才陰沉著臉帶著李氏走了。
錢氏覺得沒意思,也跟在他們身後離開了。
方才還據理力爭寸步不讓的阮氏,一看到夫君出現,理智立即回籠。不,理智立即飛走了,憂心仲仲地道:「我方才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哎呀,都怪我,大好的日子偏要與人爭執,這會兒都把大嫂她們給氣走了。」
「沒有,你做得很好,不但沒有給我惹麻煩,反而還替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唐松年笑著拍拍她的手背。
阮氏這才鬆了口氣。
本想責怪兒媳婦言辭太過於鋒利的王氏聽兒子這般說,一下子便將那些責怪的話給嚥了下去,唯有低嘆一聲,疼愛地摸了摸孫女的臉蛋,又揉揉孫兒的腦袋,轉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唐松年看著她的背影,神情卻是有些複雜。
「爹爹!」周哥兒委屈地朝爹爹撲過去,抱著他的大腿叫。
唐松年定定神,揉揉他的頭頂,誇獎道:「周哥兒能保護娘了,真是個好孩子!」
周哥兒眼睛一亮,無比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膛:「我還會保護妹妹呢!」
許筠瑤只想給他一記白眼。
本宮需要你來保護?
她又聽周哥兒委委屈屈地告狀:「周哥兒保護妹妹,娘還罵周哥兒,周哥兒現在很生氣很生氣……」
說到這裡,他還用力點了點頭,以表示自己真的很生氣很生氣,可那幽怨的小眼神卻一直往阮氏身上瞄。
他說的正是方才被阮氏罰站一事。
阮氏啞然失笑,彎下身子,溫柔地道:「是娘錯了,那周哥兒要怎樣才不生氣?」
「要抱抱要親親,再加兩塊白糖糕才不生氣。」周哥兒飛快地回答。
許筠瑤:「……」
小唐大人的生氣真是太廉價了!
阮氏輕笑,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再‘叭唧’一口響亮地親在他的臉蛋上,看著兒子喜滋滋地笑彎了大眼睛,好笑道:「等會兒娘就去給你做白糖糕可好?」
「好——」
許筠瑤只想嘆氣。
沒出息,真是太沒出息了,抱抱親親再加兩塊白糖糕?
唐松年輕撫著下頜,望著一旁的女兒笑嘆道:「今日咱們家的三姑娘大展神威,一戰揚名,只怕日後再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了。」
許筠瑤得意地抿出了腮邊的小梨渦。
那是自然,本宮可不是你那位任人搓圓捏扁的軟包子夫人,膽敢欺負本宮,本宮會讓他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唐松年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上前跨出一步,猛地將她高舉過頭頂,嚇得方才還得意洋洋的淑妃娘娘一聲尖叫,響徹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