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燭光下,女子笑容柔美,柳眉彎彎,一雙杏眸彷彿氤氳著水汽,俏挺且小巧的鼻子,不點而紅的唇瓣。此刻,女子耐心地聽著女兒的童言童語,眉目帶笑,氣質端的是溫柔可親。

「也不知怎麼回事,今日寶丫竟是有些貪睡,往常她都是要跟著周哥兒廷哥兒他們到園子裡走路的。」他聽到她有些擔心地道。

「想來是昨日貪玩鬧得太過,今日便有些泛了,沒什麼要緊。」唐松年不在意。

自上回病癒後,他是瞧著小丫頭身子骨壯實了不少,每月為她把平安脈的大夫亦是如此說,故而他並不怎麼擔心。

阮氏想了想也覺得有理,朝他柔柔一笑。

唐松年卻覺得有點兒口乾舌燥,連呼吸突然加快了幾分,似乎有一股熱氣直衝上腦門,頓時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握著阮氏的手,在她的掌心處撓了撓,啞聲道:「夜深了,該歇下了。」

該歇下了?阮氏狐疑,往常這個時候……只當她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眸時,俏臉微紅,自是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

許筠瑤並非真正的稚童,自然瞧得出這對夫妻間的旖旎氣息,只不過她等的就是這一刻,故而在唐松年欲喚碧紋進來將她抱下去時,二話不說便抱緊阮氏的脖子,嬌滴滴地道:「不嘛不嘛,要娘,要娘。」

她抱得緊,阮氏又捨不得用力拉開她,唯有無措地望向唐松年。

唐松年清清嗓子,耐著性子哄女兒:「娘忙了一整日很累了,得早些歇息,明日才有精力陪寶丫玩。」

許筠瑤裝作聽不懂他的話,仍是緊緊抱著阮氏不肯撒手,還依戀地用軟軟嫩嫩的臉蛋蹭她的。

阮氏被她蹭得心都軟了幾分。她的小姑娘可是很少這般撒嬌的。

見母女倆黏黏糊糊的那個勁兒,唐松年便知道夫人必是又將自己扔下了,有些幽怨地直瞄她。

阮氏朝他抱歉地笑了笑。

唐松年無奈,順手取過置於一旁的書卷,心不在焉地翻閱著,一直到見女兒在夫人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精神頓時一震。

快了快了,小丫頭終於快睡過去了。

阮氏輕哼著不知名的曲調,右手輕柔地在女兒身上哄拍著,確信小丫頭睡了過去,這才將她抱到了耳房裡。

房門掩上的那一瞬間,本應該睡下的許筠瑤翻了個身,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辰。

待阮氏重又回到正屋,正將房門關好,突然身體一個凌空,嚇得她險些尖叫出聲,嗔怪地往抱著她的男人肩上輕捶一記:「嚇死我了。」

唐松年輕笑,迫不及待地抱著她往床榻走去。

帷帳輕垂,燭光跳動,很快便給這夜色增添了幾分旖旎氣息。

唐松年正欲一嘗所願,突然一陣尖銳的哭叫聲傳入,嚇得毫無準備的他一個哆嗦。

「是寶丫,寶丫在哭呢!」本被他親得渾身軟綿無力,整個人已經分不清今夕何夕的阮氏突然回神,急道。

「有丫頭們在呢!」唐松年定定神,重又吻上她,不肯輕易放棄。

「不、不行,你聽,她哭得更、更厲害了,必是、必是碧紋她們哄不住。」阮氏輕喘著躲避他的親吻,用手去推他。

唐松年知道她的性子,有幾分洩氣地讓了身,看著她匆匆穿好衣裳,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攤在床上長吁短嘆。

婦人生了孩子就這麼一點不好,夫君都要被排到孩子後頭了。

待耳房那邊的哭聲止住,又過了片刻,他便看到阮氏回來了。

「我不管,你一定要補償我!」他咬著女子的唇,哼哼唧唧。

阮氏有些歉疚,柔順地任由他動作。

唐松年重整雄風,誓要一償盡興之願,一陣更尖銳響亮的哭聲傳來,他又是一個哆嗦。

片刻之後,他再度一個人攤在床上,望著帳頂繼續長吁短嘆。

又隔得一刻鐘,阮氏再度帶著歉疚回來了,【和諧和諧不可說不可說不知怎麼改已放棄治療後】

「娘!娘!嗚哇……娘……」大哭聲再度傳來,這一回,他終於疲軟,生無可戀地又一次攤在床上,哀怨地望著夫人匆匆離開的背影。

你說,生這麼多孩子做什麼呢?盡會欺負當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