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桑榆憤怒的看著他:「等我恢復體力,我——」
「你什麼?」邵欽對她這種沒威懾力的說辭已經不屑一顧了,拉開被子躺回她身邊,鄭重的看著她,「簡桑榆,你要鬧多久我都由著你,反正這輩子都是我在追你,習慣了。但是你答應我,別和自己過不去,你有什麼氣兒衝著我來,哪天不順了跑我公司揍我一頓捅我幾刀都成,別自己把自己折騰出事兒來行嗎?」
簡桑榆隱忍著不說話,密實的睫毛不斷抖動著,她沒想到邵欽什麼都知道,聽這意思,大概她的憂鬱症到哪一步他都清清楚楚。
邵欽看她這副躲閃的樣子,心裡絞的生疼,手臂緊緊的箍著她的身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弱了?以前那個清高不可一世的簡桑榆去哪了?你以為自己把自己折騰出事,你的父母就高興了,你哥就欣慰了?還是我就內疚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簡桑榆緊咬牙關閉著眼,依舊一言不發。
邵欽真想把這傻女人的榆木腦袋給搖醒,攥著她的肩膀逼她看自己:「不許逃避,看著我。」
簡桑榆忍了許久,內心壓抑的盛怒和委屈如數噴薄而出,她暴躁的揮開邵欽的手,大聲吼道:「你憑什麼質問我?你憑什麼逼我!都是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你為什麼還要追著我不放,你知道我狠不下心恨你,你在逼我。我躲開了,你還是不放手,我恨不得殺了你!」
她雙眼赤紅的攥著邵欽的襯衫領口,兇狠的瞪著他。
邵欽平靜的和她對視:「那為什麼不殺我?」
簡桑榆眼眸一閃,手指蜷縮起來,許久才答:「因為麥芽。」
邵欽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揉到胸口,惡狠狠的盯著她:「簡桑榆你這個笨女人,你腦子裡成天想的都是什麼?每天糾結來糾結去活在過去的痛苦裡有屁意思,你折騰了兩年想明白什麼了?你什麼也沒想,你他媽就知道窮折騰,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讓我疼,讓身邊所有關心你的人疼。你離開我到底為了什麼?難道不是為了自己更幸福,你讓老子那麼撕心裂肺的放手換來了什麼?啊?」
邵欽的咆哮讓簡桑榆呆怔住,眼淚噙在眼底愣是不敢掉下來。
有些東西,好像瞬間就被理清了……
邵欽看她不說話,整個人好像被嚇到一樣,不禁為自己剛才的失控暗暗心驚。她現在情緒激動,的確不該再刺激她,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低聲安慰道:「我保證不亂來了,你安心睡覺,什麼都別想了好嗎?咱們明天再好好談談,我和你之間,沒完。」
他知道簡桑榆面上鎮定,心裡不定怎麼折磨自己呢,說多了怕她又鑽進死衚衕出不來。
簡桑榆把下顎埋進被褥間,鼻端都是邵欽身上熟悉又久違的好聞的氣息。她緊閉的眼底沁滿了酸脹的眼淚。
無盡的委屈。
心裡那道坎將她禁錮得太久了,真的太久,她都活在那回憶裡許多年。就像邵欽說的,她就知道折磨自己和家人,這麼多年來,簡東煜和麥芽承受了多少壓力,而她自己更是越來越偏執。
兩年前離婚的初衷呢?
離開這個男人為什麼反而過得更糟了?
簡桑榆一遍遍在心裡逼問自己,邵欽那些話好像醍醐灌頂般打通了她長久了無法通往外界的阻礙。
邵欽安靜的抱著她,也不敢再有出格的舉動,只偶爾把唇瓣貼在她額頭吮一下,滿是慎重和疼惜。
簡桑榆迷迷糊糊的好像睡著了,呼吸綿長,光潔的額頭卻始終深深擰在一起擠出深深的紋路。
邵欽伸手將它撫開,片刻後又不自覺皺起來,他心裡澀澀的,貪戀的凝視著她的五官每一寸,這才敢細細端摩起來,像要把兩年失去的都看回來一樣。
「傻妞——」
邵欽嘶啞呢喃,在她唇上舔弄幾下,趁著人睡著了狠狠偷香好幾個吻:「看咱倆誰折騰得過誰。」
邵欽掀開被子躺進去,把她柔軟的身體抱緊,貼在胸口捂得嚴嚴實實。
簡桑榆的臉頰埋在他鎖骨處,忍不住循著那熱源蹭了蹭,軟軟諾諾的唇瓣就貼在他喉結處摩擦著,清淺的氣息撩得他癢癢麻麻的,這麼靜下來,腦子裡又不時浮現剛才進展到一旁的激情。
邵欽被她這些無意識的舉動撩撥著,低頭又親了一陣,越親火越旺,自個兒把自個兒憋得夠嗆,最後看著睡得一臉無害的女人恨聲道:「老子越活越回去了,耍流氓都只敢趁你睡著了……」
這一覺簡桑榆竟然沒有做夢,許是藥力的因素,或者是哭得太累,總之她根本不願承認是因為身邊躺著的男人,和熟悉的氣味——
睜眼看著一室陽光,空氣裡充斥著淡淡的青草香,環顧了一眼屋子,沒看到邵欽,外面也安靜寧和,就像以前在這醒來的每一個清晨一樣。
簡桑榆穿好衣服走出臥室,看到男人穿著居家服挺拔的背影立在廚房裡。她生出幾分恍惚,剛結婚的時候邵欽也常常這樣,很早起床給她做早餐。
邵欽回頭看到她,嘴角露出淺淺笑意:「去洗臉刷牙,馬上就好。」
簡桑榆本來想直接走的,看著餐桌上已經放好的兩份三明治有點開不了口,想到兩人昨晚經歷的一切,臉上一熱,低頭往浴室走。
聽著浴室傳來的低緩水流聲,邵欽微微彎了下唇角,不管怎麼樣,也算有了極小的進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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