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點頭道：「皇級老祖不說，晚輩還真沒察覺到。」
皇級戰神苦笑道：「那是因為這股排斥之力並不強烈，對於你我等強者來說，幾乎微弱到無法察覺。」
方暮眉毛一掀：「哦？莫非這其中有什麼說法不成？」
皇級戰神與風雲無妄對視一眼，正色道：「我等三人去而復返，便是為此而來！這九天世界，原本有九塊大陸，以九宮之姿坐落於世界各處。上古時期，九天世界中每一塊大陸都有大量人類和妖獸駐紮，強者無數，元氣充沛，天材地寶數不勝數。」
他頗為嚮往道：「那個時代是武者的時代，至強者層出不窮，甚至許多強大的武修僅憑肉身便可裂山填海，數不清的強者飛昇元界，可謂是武道最為昌盛的時代。」
「只可惜，自中古之後，各種大劫從天而降，無數強者殞落，各種傳承斷絕，以至於到了如今，武道已漸漸式微。」
「的確如此！」
想到偶爾與天妖方青閒聊，所聽聞上古強者的強大，方暮心有同感道：「如今的武修，比之遠古時期，確實遠遠不如。」
皇級戰神問道：「你可知這是為何？」
方暮默然搖頭。
皇級戰神苦澀道：「那是因為在遠古時代，曾經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數百名人族至強者與妖族至強者的戰爭，生生打碎了六塊大陸。這也是為何如今只有東南、西北和妖獸大陸的原因所在。方暮小友來到天空王城前，曾在混亂平原逗留一些時日，你可知曉那混亂平原是何處所在？」
方暮神色一動，道：「莫非也曾是其中一塊大陸？」
皇級戰神道：「猜的沒錯！能以如此弱齡便修煉到這番境界。果然非同尋常。實話告訴你吧，不僅僅是混亂平原，就連我天空王城，也皆是之前的中央雲陸的一部分。」
「當年那場大戰，作為九天世介面積最大的中央雲陸，被生生打碎，無數生靈魂飛魄散，慘不忍睹。事後九天世界遍地蒼夷。世界本源幾乎磨滅，整個世界瀕臨崩潰。」
皇級戰神眼神中流露出嚮往，道：「王城的先輩，也就是那一場戰爭中存活下來的至強者們為了不讓混沌磨滅這片世界。故此以通天大法力將這塊碎片鎮壓在碎裂空間邊緣，由此，才使得九天世界留存至今。」
方暮動容道：「若真是如此，那王城的先輩們的確功勳卓著。」
皇級戰神感慨道：「沒有這些先輩，你我等人又如何會有這番成就？稱之為功勳卓著並不過份。可惜的是這些先輩們雖然儲存了九天世界。但卻無法將那被打碎的六塊大陸拼湊起來。那六塊大陸乃九天世界本源所化，世界本源大損，天道規則殘破，故此從此以後。再無武者能夠領悟完整規則，踏入至強者飛昇元界。」
「原來如此！」
方暮點點頭。心中疑惑一掃而空。
他一直奇怪，數以萬計的時間裡。為何從未有人能突破到界王之境，那天道規則為何又是殘破的。
如今聽皇級戰神這麼一說，他頓時明白過來：「也就是說，世界本源一日不得修復，我等武修便一日無法邁入到至高之境？」
風雲無妄搖頭道：「應該說，除了你之外，當今天下再無任何武修能夠達到那界王之境。」
風雲無妄目光熾烈道：「因為那武神殿中第八層唯一一絲世界之力已落入你手。」
「如此說來，老祖如此重視我，便是因為那世界之力？」
方暮倒是沒想到風雲無妄竟是早就清楚武神殿中隱藏一絲完整的世界之力，他眸子微眯道：「難道說老祖早已知曉我身上懷有世界之力？」
風雲無妄是何等人物？
聽方暮這番一說，便已猜到他只怕對自己產生反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笑罵道：「你當老子是什麼人？重視你，是因為小雪和你自身資質出色的緣故。況且，若老子早就知道你懷有世界之力，以你之前的修為，殺人奪寶豈不是簡單至極？哪還需要費這番心思？」
此言一齣，倒是令方暮心中釋然。
雖然這段時間來風雲無妄給人的感覺是和藹可親的老好人模樣，但方暮絕不相信，風雲無妄的性子便是如此。
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早已成了人精，沒有一些手段，如何能熬過這漫長的歲月，且帶領風雲世家成為天空王城最強大的九大勢力之一？
他絕對相信，若風雲無妄事先得知他身懷世界之力，必然會不惜一切手段殺人奪寶。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別說是區區一個風雲千雪，就算整個風雲世家的人加在一起，也不會讓風雲無妄有半點顧忌。
完整的世界之力，那意味著什麼？對於在場的諸人來說，誰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