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活了數千年乃至上萬年的老怪物,他的閱歷可謂是豐富到了極點,不到片刻功夫,便已面露恍然,眼中閃過一抹驚異卻是想不到當今世上竟還有人會知曉嫁衣訣,如此邪異的功法,不是早就失傳了嗎?」不跳字。//百度搜尋:看小說//
他這般說著,凌問劍等人卻是一頭霧水,只是老祖威震家族,早已深入人心,饒是他們奇怪是樣的功法能夠被老祖稱為邪異,卻也不敢多問。
凌四海默然片刻,當先走入南宮洛羽所居的院子,所過之處,那些威力十足的陣法竟是紛紛不解自散,化為無盡流光消失不見。
僅僅是眨眼間,凌問劍佈置在外圍的大陣便已煙消雲散,露出了其中的小周天星宿大陣。
眾人只看到一道璀璨的星河將整個別院籠罩起來,那外圍大陣甫一散去,璀璨的光芒便已直衝天際。
見到這幅情景,不光是凌問劍臉色劇變,就連老祖宗凌四海也是多了幾分古怪神色,驚咦一聲,道這小姑娘倒是有幾分本事,想不到傳承數萬年的小周天星宿大陣竟然在她的手上得以改進,如此人才,若不能歸我們凌家所有,簡直太可惜了。」
凌問劍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在當初凌風察覺到南宮洛羽佈下小周天星宿大陣後,他曾親自前來看過,那時候的小周天星宿大陣雖然已然被南宮洛羽推算出來,但也只是與目前凌家所能掌握的大陣大致相當。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慎重的在外圍佈下大陣,防止南宮洛羽脫困而出。
要,小周天星宿大陣乃是凌家立足之本,一旦瀉露出去,其後果難以想象。
然而任憑他千想萬想,也想不到南宮洛羽竟然如此逆天,不但逆推出小周天星宿大陣,更是在其基礎上。加以改良。
這樣的本事,凌家立族數萬年來,從未有人擁有過。由此可見這女子實在強悍的讓人汗顏。
如今的大陣,卻是連他也認不出究竟具有何等威勢,但以他心劫境中期的修為以及陣道上的認知,仍能感覺到這座大陣的可怕。
凌四海只是微微一愣。便已面露欣賞,大步向前,下一刻,便已進入到小周天星宿大陣之中。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虛空,虛空中。無窮無盡的星星鑲嵌其上,美不勝收。
凌四海的神色卻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參悟小周天星宿大陣已有數千年之久,對於這套陣法的瞭解堪稱當世第一,自然清楚陣法發動時的情況。
可此時的大陣卻與小周天星宿大陣有了極大的不同,只看周天星宿,就以讓他倍感壓力,甚至若是能再進一步。只怕便能達到陣道極致。創造出一個嶄新的世界。
以陣悟道!
這樣的手段,即使在遠古洪荒時代,也只是傳說,從未有人親眼見過。
凌四海一臉複雜感受著與九天世界的聯絡逐漸被切斷,不由得愕然不已,這女子竟是走的以陣悟道的路子。
神識之中。仍能感到與九天世界有一絲絲的聯絡,而他自身所修煉的小世界更是未曾受到半分影響。但無論如何。這座大陣已孕育出無處演化到極致的規則之力,再進一步。必然可以演化出一片世界,這已無可否認。
甚至凌四海有種感覺,若再給這個女子幾年,她必然能夠以陣悟道,通過陣道演化出的世界。到了那個時候,就算她沒有一絲靈元,也能憑藉陣道極致凌駕於九天世界之上,即使是實丹境巔峰強者,也要退避三舍。
好強悍的資質,好聰穎的女子!這女子,他有生以來還從未見過如此驚才絕豔的人物。
咻!
就在他驚歎不已的時候,一顆流星從遙遠虛空倏地砸來。
凌四海微微一笑,隨手一拂,無匹的力量便已將那顆流星瞬間毀滅。
咻!咻!咻!
那一顆流星雖然被毀滅,但卻彷彿吹響了進攻的號角,漫天星星驟地抖動,整片虛空都受到影響,變得明滅不定。
無窮無盡的流星挾帶狂暴的力量轟然砸向凌四海所站的位置,所過之處,竟是將空間都被劃出長長的真空通道,肉眼望去,就見那些流星身後彷彿帶著長長的尾巴,極美,卻又令人心驚肉跳。
「好手段!虧得老夫一向自詡當今天下陣道第一,如今見到這套大陣,才知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凌四海哈哈大笑,閉目感受著大陣變化,周身千米以內,突然出現一道無形的屏障,這道無形的屏障彷彿是一堵牆,剛剛出現,便將他的身體從大陣之中拘了出來。
站在大陣外的凌問劍四人眼睜睜看著老祖宗消失在大陣裡,本還有幾分擔憂。此時見那大陣也無法奈何的了他,頓時皆露出輕鬆的笑容。
這時,漫天的流星已轟在那層屏障上,發出猶如悶雷般的響聲,那屏障泛起一陣陣漣漪,卻始終不曾被流星所突破。
凌四海感應許久,只覺這座大陣的變化已盡在他掌握之中,他微微揮手,無盡虛空突然如破碎的玻璃般消散四周,但下一刻,卻再度重組,演化為滿天星河。
他臉色一變,原本的輕鬆神色被驚訝和慎重所取代。
——
這是一座很別緻的院子,雖然不大,但卻極美,無數的花朵爭相鬥豔,濃烈的香氣沁人心脾。
花海之中的石桌旁,一名臉色蒼白,眉眼之間透著死氣的少女神色平靜而坐。
少女的對面,則坐著一名面帶悲慼的青年,那青年生的也極是英俊,只是修為太弱,只有神通境初期。
二人面前的石桌上,一道水鏡正泛著淡淡的漣漪,水鏡之中,所倒映出的身影,赫然便是凌家老祖宗凌四海。
少女怔怔的看著水鏡之中凌四海隨意的抵擋著小周天星宿大陣的攻擊,過了許久,才輕聲道大陣只怕困不了他多久。尚風,你該走了。」
這少女自然便是南宮洛羽,而她對面的青年。無疑是尚風。
聽到南宮洛羽的話,尚風臉上的悲慼愈發濃烈,他沉默片刻,搖搖頭道洛羽。隨我一同去吧,方老大一定會找到恢復你生命力的辦法。」
南宮洛羽悽然一笑,臉上的拒絕之色堅定無比。
她又何嘗不想再見到方暮,然而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身體的情況已到了如何惡劣的地步,別說是方暮。就算是至強者親自出手,也不見得能夠彌補她那已經失去的生命力。
丹田之中,一輪神秘至極恍若皓月的光輪悄然浮現,那是最近才出現的古怪事物。這輪皓月到如今已逐漸變得黯淡下來,南宮洛羽雖然不這輪皓月代表著,但也,一旦光芒盡散,便是她死亡之日。
強擠出一抹笑容。她從懷中掏出一張布帛。那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秀氣的字跡,頗有些留戀的掃了一眼,她將之遞給尚風。
「這上面所記載的,是我逆推出來的小周天星宿大陣以及最近一些改進的心得。你將它交給方暮,告訴他,日後若是尋到有陣道天賦的武者。便將之傳授下去。」
「洛羽,你不走。我也不會走。我答應方老大,要保護你。除非你身隕,否則我尚風絕不會當先逃離。」
尚風接過那張布帛,慎而重之的放入到儲物袋中,臉上的神色卻由悲慼轉為堅定,輕笑道我尚風這一世,還從未做過背叛的事情,所以,你不必勸我。」
南宮洛羽苦笑不已,搖頭道你這又是何苦?我命不久矣,本就不打算被方暮看到這副模樣,否則以我對陣道方面的感悟,上次你們出現時,我就能夠破開大陣隨方暮而去。」
略微停頓,她黯然道可是,就算跟隨方暮離去又能如何呢?總歸是無法挽回生命,讓他看到我臨死時的模樣,反而不好。聽我一句勸,尚風,趁著凌家的強者尚未突破大陣,趕緊走吧。」
尚風陪伴南宮洛羽已有一段時日,對於她的想法也是清楚無比,作為自幼一同長大的好,他一旦南宮洛羽做了決定,沒有人能夠讓她改變主意。
只是,正如他之前所言那般,南宮洛羽不走,他自然也絕不會離去。好男兒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方暮守候南宮洛羽,那麼他一定要守護到底。
即使是面對凌家來的強者,也絕不會後退!
眼神中堅毅之色愈發濃厚,他歉然的看了南宮洛羽一眼,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說過,你走,我就走。你選擇留在這裡,那麼,我也絕不會棄你而去!」
南宮洛羽氣結,俏臉上多了幾分慍怒,沉聲道你就不明白?就算守候我身旁又能如何?一旦凌家的強者破開大陣,你難道還能擋住他們不成?更何況,就算我隨你離去,只怕也逃不了多遠,掌握了凌家的核心陣道,他們只怕已將我視為必殺之人。」
尚風淡淡的注視著南宮洛羽,反問道那又如何?打不過他們,最不濟就是一死,可若是棄你而去,我這一生都會活在譴責之中。」
南宮洛羽無奈到了極點,卻也心知此時就算如何去勸,尚風也不會聽,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我們便等著凌家強者的到來吧。」
她心中已打定主意,一旦凌家強者突破大陣,便立刻利用陣法將尚風攝走。
如今的她,對於陣道的領悟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雖然修為全失,但卻能夠憑藉陣法演化出各種神通,以尚風的修為,她想要對付,幾乎是手到擒來。
二人正間,猛不丁聽到一聲巨響,而後,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