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標註的妖窟,便位於湖泊另一邊的一處山谷。方暮趕到湖畔時,並沒有迫不及待的前往妖窟,而是謹慎的找了個地方休整。
一千頭妖獸,即使全部都是地妖境的妖獸,也足以讓他喝一壺的,更何況如此大的中型妖窟,方暮絕不相信其中會沒有天妖之類的強大存在。
以他目前的修為,想要成功吞下這座妖窟,幾乎沒有可能。然而這妖獸大陸上,但凡武者,皆是為了王城封侯而來,他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便只有獨力應對。
這樣一來,他必須要做好萬全準備,就算無法將所有妖獸全部擊殺,也要湊齊足夠的妖核,以保證不在第一關被淘汰。
盤膝坐在湖畔,花香陣陣,波光粼粼,他的心情頓時放鬆了許多,腦海中快速計算起來。
依照他的估計,第一關中,只要能夠獵取一枚天妖級別的妖核,就有足夠的資本不被淘汰。而若是獵殺到一頭妖王,第一名幾乎是板上釘釘。
只可惜妖王級別的存在,已相當於實丹境強者級別,按照規定,這樣級別的強者是不允許參加王城封侯的。
因為就算獲得第一,有資格前往那界天之地,也無法獲得好處!
按照風雲家關於王城封侯的訊息,那界天之地雖然神秘無比,可以讓武者瘋狂進階,但終歸是有極限的。
實丹境強者再進一步,便是領悟世界之力。踏入不死之境。這樣的境界,幾乎已是不朽不滅的存在,界天之地就算再怎麼神奇,也只是九天世界中的一部分。沒有完整的世界規則,又如何能讓武者領悟到世界之力?
也正是基於此,早在萬年以前,天空王城元老會就已禁制任何實丹境武者參加王城封侯。
這樣一來,就算是撞見妖王級別的妖獸,也無人能夠獵殺,甚至於一旦碰到了,能不能逃脫性命。還是未知數。
當然,類似於妖王級別的強悍存在,恐怕整個妖獸大陸,也找不出兩三頭。而一旦踏入這個境界。它們便需要與人類一樣,去感悟世界之力,輕易不會出現,否則天空王城也不敢讓武者來到妖獸大陸歷練。
盤坐在湖畔,方暮思來想去。也想不出能夠將這座中型妖窟所有妖獸一網打盡的辦法。以他的修為,對付一頭天妖絕無問題,但若是來上三五頭,他只能落荒而逃。
而若是出現一頭類似於方青這樣化形期的強大存在。那麼他非但獵殺不到任何一頭妖獸,甚至有可能還會將性命丟在這裡。
看著地圖上標註的紅線。方暮一時間心裡猶豫不已。倒不是後悔來到此地,就算獵殺不到妖獸。他也絕不容許厲雲奪到這幅地圖。
他所猶豫的是要不要找幾個盟友幫忙!
只是那樣一來,他必然要分出一部分利益。
「罷了,是否找盟友,回頭再說,倒是這妖窟,自己先探上一探,才能作出決定!」
眼看天色漸黑,他收了地圖,起身望向湖畔的另一邊,眼中泛起一抹精光。吾讀
不知名的嶙峋山峰,怪石遍地,狂風吹來,飛沙走石。
一名武者雙膝跪地,口中連呼求饒,他的面前,靈石、靈藥、天材地寶一線排開,目露懇求望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那道血雲。
「厲前輩,這些寶貝全部給您,只求您饒我一命!」
他不斷從儲物袋中掏出各種各樣寶貝,其中不乏有罕見的至寶。
血海之中,厲雲神色變幻不定,自從被方暮半路截殺奪走了那張地圖後,他氣的幾乎吐血,不敢,也找不到方暮報仇,只好將氣撒在其他武者身上。
一路上,但凡遭遇到他的武者算是倒了大黴,短短半天時間,就被他虐殺近三十名武者。
眼前這人是他剛剛擒下的武者,倒也算聰明,知道自己逃生無望,便毫不猶豫的拿出所有寶貝,只求換取一條生路。
只是厲雲雖然虐殺了不少人,但胸中怒火非但未曾平息,反而越燃越旺。想到被那可惡的傢伙漁翁得利,他便有種將一切都毀滅的衝動。
堂堂虛丹境巔峰強者,天空王城赫赫有名的煞星,向來只有他打劫別人的份兒,何時輪到自己被人搶劫了?
更何況那方暮不過是區區虛丹境初期武者,看他的氣息,似乎還未徹底穩固修為。被這樣的人強勢擊敗,這簡直就是厲雲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
這樣的感覺令他抓狂不已,漠然注視著跪地求饒的武者,眼中殺意漸漸積蓄,一言不發。
那武者見厲雲無動於衷,心中恐懼到了極點,然而此時儲物袋中所有寶貝全部拿了出來,無法引得這老魔心動,卻是讓他心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裡。
厲雲淡漠的俯瞰著他,一絲絲殺意瀰漫在整個山峰,血海漂浮不定,這是即將動手的先兆。
那武者見此情況,不禁面露絕望,但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得,大聲道:「厲前輩,我知道有一處中型妖窟,其中至少有一千頭以上妖獸,只要您放了我,那幅地圖便是您的了!」
厲雲本已打算用最暴虐的方式將眼前的武者殺死,聽到此言頓時一愣,原本已經聚集起來的殺意緩緩被壓下,他沉默片刻,嘶啞著聲音說道:「中型妖窟,一千頭妖獸,希望你不要騙我,否則我會讓你嘗受到世間上最痛苦的刑罰。」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武者說的話,似乎從哪裡聽到過。
那武者聞言大大鬆了口氣,幾乎喜極而泣道:「請厲前輩放心,那地圖絕對是真的,為了買到這幅地圖。晚輩幾乎花費了半生的積蓄。」
對於虛丹境中期武者來說,半生積蓄絕不是一個小數目,尤其是這名武者如今已活了六百餘歲,三百多年的積攢。其積累絕對可怕無比。
半空中,幻化出厲雲的血海模糊不定,冷酷的聲音傳入武者耳中:「交出地圖,我饒你一命!」
那武者大喜,但隨即便謹慎道:「還請厲前輩原諒,不是晚輩不相信您,實在是厲前輩威名太赫。交出地圖沒問題,但晚輩必須要先離開這裡!」
饒是厲雲心性冷酷殘忍。聽到武者的話,仍禁不住啼笑皆非。
似乎那個閆老大在臨死之前,也是這樣說的。
真是可笑的警惕心啊!
血海中,幻化出他的面容。沒有半點感情的注視著武者,他淡然道:「沒問題,看到百里之外的山峰沒有?將地圖放在那裡,我自會去取!」
與其讓他提出要求,倒不如自己主動成全他。
那武者絲毫沒發現厲雲的臉上。一抹狠毒悄然閃過,聞言大為驚喜。
他本以為要耗費一番口舌,甚至已經做好了若厲雲不同意,他便立刻獻上地圖的打算。卻沒想到臭名昭著的厲老魔突然間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感激無比的磕了三個響頭,那武者大聲道:「請厲前輩放心。晚輩絕不敢欺騙與您。」
厲雲不置可否,眼睜睜看著那武者消失在視線之中。
那武者面對厲雲雖然不堪一擊。但終歸是虛丹境中期的武者,不到盞茶時間便已來到百里之外的山峰之上,他一臉肉疼的從貼身處拿出那副地圖壓在石頭下,頭也不回的向西方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換回來一命,他絕不願意失去機會。
全力以赴的逃命,他幾乎發揮了所有的潛力,整整逃出五千多里,來到一處山腳,謹慎的用神識掃視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武者的蹤影,他才悄然鬆了口氣,一臉疲憊的靠在石壁上。
一道血雲在他剛剛閉上眼睛休息的時候,倏忽間來到他的面前,武者早在血雲出現時,便已有所察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血海淹沒,他不由自主的發出悲憤到極點的怒吼:「厲前輩,你不守信用!」
陰惻惻的聲音自血海中響了起來:「信用?信用算什麼?只能怪你太容易相信人了!落入我厲雲手上,還從未有人能活著離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