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桀連連吐血。怎麼也看不出方暮所使戰技的來路。
風雲世家為天空王城知名的煉體世家,最擅貼身近戰。可不曾想方暮這套戰技卻是比任何他所見過的戰技還要強悍兇戾。
頭,手,腳,肘,膝,乃至於身體任何部位都能夠化作武器進行攻擊,這樣兇悍的戰技實在是風雲桀前所未見。
方暮打的痛快至極,自從離開無盡冰原,他所面對的皆是神通境乃至虛丹境強者,雖說未曾吃過虧,但面對層次越來越高的強者,心裡的壓抑可想而知。
尤其是一想到即使在天空王城也算是龐然大物的凌家,他便不可抑止的有種無力感。
他早就想尋機會暢汗淋漓一戰,只可惜之前未踏入神通境時,無論是靈元亦或領域,都相差太遠,若不是有世界之力這個殺手鐧,怕是任何一名虛丹境強者都足以將他困死在領域之中。
暴雷戰技越用越順,原本只是天空級別的戰技隨著他感悟越來越多,已漸漸有了升級的趨勢。只是創造戰技實在太過艱難,想要升級更需要龐大的積累,雖說已然能看到升級的可能,但卻還需要大量的經驗和領悟才行。
風雲桀如今已是左支右絀,面對暴烈到極點的暴雷戰技,再無半分還手之力。
方暮本有把握將之一擊必殺,但想到這老人與他並無深仇大恨,又加上如今處在風雲世家的領地,貿然殺了他,恐怕會將風雲千雪置於進退兩難之地,略微猶豫,便決定留他一條性命。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方暮眼神冷厲,手下攻勢愈發的凌厲起來。
一旁的尚風和雲俊陽早已看的如痴如醉,二人皆學過暴雷戰技,這一年來隨著他們修為日漸提高,原本只有天空級別的暴雷戰技卻已漸漸無法發揮出他們全部的戰力。
因此,多半年來,他們幾乎已棄之不用。
如今看到方暮使出,二人卻是重新拾起了對暴雷戰技的重視。
二人全神貫注的體悟著,卻沒發覺身旁的風雲千寒和風雲天龍早已是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半句話來。
兩道身影悄然無聲的出現在風雲千寒身旁,當看到那名面如冠玉風度優雅的中年時,風雲千寒臉色頓時變了,悄悄捅了下扶著他的風雲天龍,二人同時跪了下去。
隨著二人的動作,周遭一眾看熱鬧的風雲世家子弟此時也發現了中年男子,一聲不發齊刷刷跪了一地。
風雲巨熊一臉難堪的獨自站立,當中年男子溫和卻充滿威儀的目光注視過來時,咬咬牙,百般不願的跪倒。
直到這時,場中戰鬥的方暮和風雲桀才發覺四周的異常,方暮揮出一道諸天大手印,風雲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噴血翻滾而出。
「方暮!」
見到方暮,中年男子身旁的少女一臉喜悅,掙脫他的手掌,欣喜無比的跑了過去。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風雲千雪。
「千雪,很久不見!」
方暮望著奔來的少女,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
風雲千雪奔到方暮面前。突然止住腳步,不知想到了什麼,俏臉閃過一抹嫣紅,激動道:「自從無盡冰原分別後。我很想念你。」
方暮點點頭,笑道:「我也一樣,對了,白嶽和吳越那兩個傢伙還好嗎?」
風雲千雪聽到前一句時,本還有些歡悅。但當聽到後面時,美眸中閃過一抹黯然和失落。
她勉強一笑,道:「那兩個傢伙自從回來,便一直閉關,快一年也沒訊息傳來。」
二人正說著,不遠處被方暮打的遍體鱗傷的風雲桀已被人扶了起來,他惡狠狠盯著方暮的身影,眼中恨意毫不掩飾。
「風雲桀!」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有力的喝聲自一旁唯一站著的中年男子口中發出。
風雲桀打了個寒噤。慌不迭跪倒在地:「風雲桀拜見家主。」
「你還知道我是這個家族的家主?」
風雲炎淡淡的說著,神色平靜無比,但那雙深邃無比的眸子中卻湧動著無邊怒火。
自打與風雲千雪來到這裡,他便一言不發,如今甫一齣聲,頓時讓周圍所有風雲世家子弟噤若寒蟬。
風雲桀跪伏的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閃過淡淡的譏嘲,口中卻恭敬道:「家主自然是家主。我風雲桀從未否認過。」
風雲炎黑眸如冰,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何在城門前襲擊我的客人?」
聲音微微一頓,多了幾分寒意,他又道:「堂堂的虛丹境五重天武者,竟然對一名神通境初期的小傢伙出手,恃強凌弱,難道平日裡大長老就是這麼教導你們的嗎?」
恃強凌弱?
風雲桀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他驀地抬頭怒視風雲炎,想要怒斥,但卻猛然發覺自己無話可說。
正如家主風雲炎所說,他乃堂堂的虛丹境中期強者,而那方暮卻只是神通境一重天武者,二人相比,就好比是一個大人一個嬰兒。
他對方暮出手,無論說給誰聽,都必然會得到恃強凌弱的評語。
可明明受欺負的是我好不……
風雲桀欲哭無淚,身體各處所帶來的傷痛雖然並不足以讓他崩潰,但風雲炎的話語卻如刀鋒一樣狠狠颳著他的心臟,讓他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越想越憤恨,尤其是風雲炎似笑非笑,深邃的眸子裡充斥著譏嘲的模樣,更讓他一陣怒火攻心。
噗!
一口鮮血噴出老遠,他臉色一白,仰面便倒!
「桀叔!」
一旁跪著的風雲巨熊眼睜睜看著風雲桀昏倒過去,頓時心急如焚,慌忙吩咐身周的人將他托起。
風雲炎心頭痛快無比,但臉上卻露出沉痛神色:「以強凌弱,這簡直就是我們風雲世家的恥辱,風雲桀雖然昏過去了,但罪責難逃,來人!給我將他帶入家族執事堂!」
「家主!」
風雲巨熊一聽此言,氣的全身發抖,忍不住怒喊一句。
風雲炎漠然轉身,淡淡道:「你有意見?」
風雲巨熊不敢直視風雲炎深邃的眸子,心虛的說道:「桀叔受了重傷,可否先容侄兒先行救治?」
「救治?不必了,執事堂自然會有人替他療傷!」
風雲炎神色冷淡,話裡的意思卻是不容反駁:「還有你,風雲巨熊,不分青紅皂白出手對付我風雲家的客人,該當何罪?」
風雲巨熊終於體會到風雲桀的苦悶,他捂著斷成幾截的手臂,幾欲破口大罵。
然而就算他再怎麼張狂,也不敢和家主頂罪,委委屈屈的再次跪下:「侄兒有眼無珠,得罪了客人,請家主責罰!」
風雲炎滿意的點點頭:「念你無知,便饒你一次。不過執事堂責罰可免,但今日所受損失全部由你承擔!方暮小兄弟受到驚嚇,你也需要補償賠罪,如此,可滿意?」
我敢不滿意嗎?
風雲巨熊哆哆嗦嗦差點哭出來,如同被強暴的小姑娘般,可憐的點頭道:「侄兒滿意。」
風雲炎此時才露出淡淡的笑意:「既然滿意,那麼,就都散了吧。」
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再也不敢在此逗留,如受驚的小鹿般紛紛向四周散去,轉眼間四周便已空無一人。
風雲千寒和風雲天龍面面相覷,神色間的麻木早已掩飾不住。
這麼一會的功夫,二人所受的驚駭,已比他們出生至今還要多。
風雲炎頗為不滿的瞥了眼風雲千寒,對遠處正和方暮敘舊的風雲千雪招手道:「雪兒,帶你的朋友到城主府見我。」
風雲千雪應了一聲,正要說話,風雲炎已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她無奈的笑了笑,歉意道:「方暮,真對不起,家族的人讓你看笑話了。」
方暮微笑道:「每個家族都有一些不長眼的人,我不介意。況且,我也沒受到傷害。」
何止是沒受傷,除了衣衫有些破碎,看起來略有些狼狽外,他根本就毫髮無傷。
聽他這麼一說,風雲千寒和風雲天龍同時垂下腦袋,心中懊喪難以形容。
狗眼看人低啊!這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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