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眼珠子一轉,沉聲道:「我下午大概觀察了下,這個礦場中,除了我們七十二名從混亂平原到來的武者外,只有凌海一名管事,如果能……」
他舉起手掌在脖子上抹了一把,「我們就能有逃出去的希望。」
雲俊陽冷笑道:「尊主大人說的輕鬆,整個礦場都佈置了陣法,想要殺掉他可不容易。」
被控靈境武者譏嘲,吳天臉色頓時陰冷無比:「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滾一邊去!」
雲俊陽臉色一黑,便要拼命。
方暮一把按住他,淡淡道:「他是我兄弟,尊主若是這麼說,那麼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就此告辭。」
拉著尚自不甘的雲俊陽,他大步向之前的礦洞走去。
尚風跟在其後,正要離去,吳天的聲音傳了過來:「尚風,在聯盟,我吳天自問對你不差,就連三品丹藥精元丹也賜給了你,跟著我吧!」
尚風腳步微微一頓,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尊主大恩,尚風終身不忘。若是沒有這兩個兄弟,我自然是要跟你走的。可是他們是我的兄弟,我決不會拋下他們。尊主,抱歉了!」
「該死!」
看著尚風三人消失在礦洞之中,吳天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
回到之前的礦洞,三人皆沉默下來。
吳天說的沒錯,這樣下去,一旦丹藥耗盡,想要完成每天三百斤礦石的任務,將會變得極為艱難。
這樣的處境讓三人心頭壓了一塊大石,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默然良久,方暮淡淡道:「別想太多,抓緊時間恢復力氣。」
說完,自顧自的閉上眼睛。
尚風和雲俊陽苦笑無語,也相繼開始行功。
挖礦挖礦!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山谷之中愈發的顯得死氣沉沉。
半個月來,已有不少武者選擇將自己收藏的寶貝貢獻給凌海,用以換取一日的休息時間。但仍有近一半的人咬牙硬撐,不願拿出自己的寶貝。
能將修為提升到神通境的武者,無一不是心志堅毅之輩,在混亂平原生存數百年,皆攢下了不少的家當。
然而畢竟是辛辛苦苦所得,如何肯心甘情願交出來?
只是隨著日復一日,所攜帶的丹藥漸漸消耗。不少人心中終究還是有所動搖。
對於混亂平原上的武者來說,丹藥之寶貴毋庸置疑。而神通境強者極少有靈元消耗一空的情況發生,因此能夠被隨身攜帶的丹藥。自然都是一些價值較高的,這也註定了數量稀少。
不過方暮倒是不虞有丹藥耗盡的擔憂。
常十二早在西北大陸時,便已煉製了一大批的低階丹藥,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用以恢復靈元。這些丹藥本是為了碧潮戰隊所準備的。方暮離開風沙城時,曾想將之留下。
結果卻被常十二阻攔,言稱風盜的倉庫中有不少煉丹的材料,足夠碧潮戰隊修煉所用。
如今看來,倒是便宜了方暮三人。
飛龍戒中儲備的丹藥足夠三人支撐半年甚至更長的時間。這也讓尚風和雲俊陽驚喜不已。
三人雖然看似如其他武者一般,每日麻木的挖礦,實則一直在尋找逃走的契機,雖然沒有太大的收穫,但卻也對四周的環境瞭如指掌,只待時機一現,便奪路而逃。
這一日黃昏,方暮三人交了礦石。正要回到洞中。就聽凌海咳嗽一聲,淡淡問道:「你們之中,誰叫做方暮?」
眾人同時楞了一下,吳天等人將目光投向方暮三人。
方暮淡然道:「我就是。」
凌海細細的打量半晌,這才獰笑道:「很好,從明天起。你的任務翻倍,每天要上交六百斤礦石。若是完不成任務,後果你應該清楚。」
「六百斤?你簡直是謀殺!」
尚風和雲俊陽義憤填膺。破口大罵。
凌海面色一冷,殺意盈然望著二人,似乎下一刻便要出手。
方暮上前一步,擋在二人身前,冷漠的盯著凌海,淡淡道:「行,我知道了!」
凌海訝然看過去,眸子裡帶著說不出的輕蔑:「本以為你會極力反抗,給我殺你的理由,沒想到竟然是個軟骨頭。」
方暮冷冷一笑,也不反駁。
這時吳天站出來道:「凌主事,我有寶物呈上。」
聽到有寶物,凌海果斷將目光從方暮身上移開,望著吳天招了招手道:「很好,跟我來!」
吳天猶豫道:「這件寶物其實是方兄弟的,而且就在他的身上。」
「嗯?」
凌海臉色一變,森然道:「你是在逗老子玩?」
吳天故作惶恐,忙搖手道:「凌主事,這不是玩笑。事實上昨天方兄弟就打算送您寶物來著,只是他面嫩,不好意思提出來,這才讓我代提。」
尚風和雲俊陽面面相覷,望向吳天的目光中充滿了迷茫。
他們整日和方暮在一起,從未聽說過自家的方老大要給凌海什麼寶貝,吳天顯然是在胡說八道。
不止是二人,就算凌海自己,也不相信他所說,惡狠狠瞪了吳天一眼,目光望向方暮,淡淡道:「他說的可是實話?」
方暮看到吳天猛使眼色,不禁心中一動:「主事,吳兄說的沒錯,我的確有一樣重寶獻給你。」
凌海雙目放光,嘀咕道:「既然如此,你們幾個都跟我來!不過我事先宣告,就算你送我寶貝,每日的任務也不能取消,至多減少一半!」
之前他專門給方暮定下了每日六百斤礦石的任務,就算減少一半,也只是和大家平日所挖掘的礦石一樣多。
方暮點點頭:「凌主事放心吧,我方暮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也清楚增加任務,不是你的主意。」
凌海腳步一頓:「嗯?你都知道了?」
方暮笑而不答,顯得高深莫測。
四人跟隨凌海來到他休息的山洞,凌海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要送我什麼寶貝?若果真不錯,我必不會太為難你。」
方暮笑著自飛龍戒中取出一枚龜甲,神色嚴肅道:「便是這件!」
「這是什麼東西?一個破龜殼?」
凌海眼神凌厲,便要發作。
方暮笑道:「這可不是破龜殼,不知道凌主事聽說過玄龜戰甲沒有?這枚龜殼,便是玄龜戰甲!」
「玄龜戰甲!」
此言一齣,不止是凌海,就連吳天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凌海急切的伸出手,想要接下龜甲,卻不想方暮手掌一晃,竟是避開了。
他神色一冷,質問道:「方暮,你這是何意?」
方暮淡淡道:「這套玄龜戰甲送給凌主事也不難,但我想問幾個問題,不知道凌主事能否為我解惑?」
凌海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不耐煩道:「問吧,不過有些問題我是不會回答你的。」
「問問他,這裡距離天空王城有多遠?」
方暮正打算說話,一旁的吳天已迫不及待的傳音。
冷冷的瞥了眼吳天,方暮理都不理。
對於吳天的自作主張,他極其反感。雖然想不明白這傢伙為何偏偏要以自己的名義生事,但也知道吳天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想將自己綁上他的戰車。
只可惜,這傢伙註定要失算了。
方暮唇角泛起一抹冷意,問道:「我只有一個問題,凌主事是不是收到凌風傳來的訊息,才會為難我的?」
凌海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你果然認識凌風,猜的沒錯,就是他傳來資訊,讓我看著你,決不允許你離開雲嵐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