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溪微微吃驚道:「吳越可不簡單,王城青年俊傑中,他至少也是排名前十的出色人物,更是吳家重點培養的家族子弟。據說前些日子他從東南大陸的武神傳承中奪得了一枚二品丹王,震驚王城,吳家已將他作為家主繼承人培養了。」
她美眸一閃,若有深意的說道:「不僅僅是他,就連與他一同前往東南大陸的風雲千雪,也不簡單。風雲千雪乃煉體世家風雲世家的嫡系子弟,據說僅僅是就已堪比控靈巔峰的武者。」
「哦?是嗎?」
方暮不置可否的說了句,不理會雲若溪的試探,轉過頭看風景。
這女人什麼都好,就是說話間,總帶著試探的口氣讓方暮有些不悅。不過想到雲若溪做的恐怕不止戰寵的買賣,出賣訊息也是她重要的手段之一,倒也能夠理解。
只是理解歸理解,方暮並不願意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她的眼皮子低下,這種出賣訊息的人,只要有錢就能夠讓她出賣任何能夠得到的資訊,方暮可不想有朝一日她將自己的訊息賣出去換晶石。
見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雲若溪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冒失了,她伸出蔥蔥玉指拂了一下鬢角的頭髮,嬌笑道:「吳雲飛這傢伙看來鐵了心要殺你,竟然跟到這裡來了。」
龍舟之後,吳雲飛肆無忌憚的跟著,他似乎根本就不怕被方暮等人察覺到,甚至於在方暮和雲若溪的目光望過來時,他不時露出挑釁的神色。
方暮眼中露出深沉殺機,冷冷道:「自尋死路,又怪得了誰?」
二人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龍舟在嶙峋山隙間靈活的遊走,那個被雲若溪成為魏叔的中年漢子似乎來此不止一次兩次,對此地極為熟悉,東拐西拐,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就已來到了天峰上空。
眼前霍然開朗,四周空曠,只有數百座山峰橫立在虛空之中。這些山峰每座都有數千丈之高,龍舟漂浮在山峰之間,恍若螻蟻。
「前行百里!」
到了這裡,雲若溪的神色已變得嚴肅無比,她警惕的打量周圍,不時發出指令。
「左拐,二十里!」
「向右,十里!」
……
隨著她的指令,中年漢子的神色也變得一本正經起來,他操縱著龍舟,靈活無比的在山峰中間飛行,過了片刻,便停在了一座山峰前。
「就是這裡了,當初出售訊息的尋妖師就是在這裡發現的鐵翼蒼鷹的老巢!」
龍舟停在山峰下,雲若溪嬌軀一閃,便已站在雲氣之上,她神色鄭重道:「為了探查這裡,我們雲來客棧先後死掉三名控靈境武者,才最終確定了尋妖師的資訊。方少,那鐵翼蒼鷹可不是簡單的妖獸,你究竟有沒有把握對付它?」
方暮好笑著反問道:「這個問題你似乎不應該問我吧?一切都是你們雲來客棧做主,我的人,只負責協助。」
雲若溪俏臉微沉,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嬌笑道:「你說的沒錯,不過你的人要聽從我的指揮。」
方暮點點頭,不再說話,而是向後望去。
這山峰之中,充斥著無數的陷阱和險地,若不是有云若溪帶路,他怕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找到這裡。
遠處,一艘龍舟靜靜的停在百里之外,吳雲飛和四名神通境武者坐在龍舟上,沒有半點想要過來的意思。
方暮神色微冷,頓時明白過來,吳雲飛是打算等他們和鐵翼蒼鷹兩敗俱傷時,才會趕過來漁翁得利。
只可惜,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方暮冷笑一聲,轉身吩咐道:「方樸帶領碧潮戰隊跟隨雲掌櫃,夜痕守著龍舟,若是他們過來,你只管逃跑!」
方夜痕和方樸同時應下,各自開始忙碌起來。
雲若溪詫異的望了眼方夜痕,走到方暮身旁低聲道:「你的這個手下只有控靈十重的修為,吳雲飛只要一拳就能將他打死,何必留他在這裡送死?」
方暮心中冷笑,但臉上卻不露分毫,沉聲道:「吳雲飛打的是漁翁得利的主意,我們必須要留下一個人警戒,一旦發現他們過來,立刻示警,這樣可以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至於說他想要一拳打死方夜痕,嘿嘿,我倒是想見識見識。」
見方暮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雲若溪頓時醒悟過來,他既然敢讓方夜痕留守在此,想必有著足夠的手段能夠讓他逃掉。
這般一想,她微微一笑,道:「那就這樣吧,我們出發。」
說完,她帶領三名中年男子徑自向峰頂走去。
腳踩在雲氣構造而成的山峰上,與平地無疑,唯一的區別便是每次腳掌落下,都能夠感覺到腳下的雲氣似乎微微下沉,但下沉的幅度不大,如果不細心感應,幾乎難以察覺。
方暮揮了揮手,示意方樸帶領碧潮戰隊的人跟上,最後才宛若閒庭散步般跟隨著。
看他這幅模樣,哪有半點即將大戰前的緊張,給人的感覺,他似乎是在郊遊,愜意不已。
雲若溪不由得一陣氣結,也不說話,加快速度向峰頂走去。眾人修為都不低,速度極快,大約半柱香左右時間,便已抵達了峰頂。
這山峰頂端,是一塊平地,平地上怪石嶙峋,遠遠望去,充滿了森冷的氣息。
怪石中央,一座高半丈,數十人合抱的巨大巢穴屹立,那巢穴也是由雲氣組成,只是雲氣之上,蓋滿了無數的獸皮。
那些獸皮隱隱釋放出濃重的威壓,不用問便知是各種妖獸的皮毛,毫無疑問,這些妖獸如今都已成為了鐵翼蒼鷹的腹中之食。
眾人小心翼翼收斂氣息,避在一處巨大的怪石旁,雲若溪打了個手勢,那喚作魏叔的中年男子閉上眼睛,細細感應了片刻,才點點頭。
「巢穴中有兩頭鐵翼蒼鷹,它們似乎正在孵化妖蛋,我能夠感覺到妖元流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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