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一別,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再見,方老大,保重了」
他心頭暗暗說著,腦海中卻回想起今天清晨王烈和雲俊陽找來時的情景,不禁暗自有些發愁。
南宮洛羽竟然失蹤了
當二人驚慌失措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尚風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這兩個混蛋
他幾乎忍不住想要暴走,但看到二人一副闖了大禍後愧疚無比的模樣,又禁不住有些同情,只好按下心詢問具體情況。
比起王烈,平日裡裝傻充愣的雲俊陽要多了幾分鎮定,聽尚風相詢,便將離開之後的情況一一講述出來。
當日南宮洛羽為方暮療傷之後,修為全失,她不願讓方暮見到自己這番模樣,因此便和王烈三人商議離開海船。
尚風和王烈以及雲俊陽早已商議好了,由王烈和雲俊陽二人護送南宮洛羽回到龍山城,因而南宮洛羽剛一提出離去,二者便同意了下來。
當海船停留齊雲城補充淡水時,三人便向鶴王等人辭別。鶴王展布對南宮洛羽捨己救人大為欣賞,出言挽留,並聲稱會想辦法幫她找到續命的方法,然而南宮洛羽去意已決,鶴王無奈之下,只好放任三人離去。
此時方暮還在昏迷之中,因此並不清楚期間發生的事情。
卻說三人上了岸,王烈通過特殊方法聯絡上了王家商業協會的商船,得知他們正打算前往南明島,一來一回需要半個月時間,便建議南宮洛羽在齊雲城修養幾天,等商船回來之後,眾人再離去。
南宮洛羽如今修為全失,但容貌卻依舊沉魚落雁,考慮到乘坐別家海船,若是因為容貌引得他人窺視,反倒增添幾分麻煩,因此便答應了下來。
三人在齊雲城中找了家客棧,便暫住了下來。
按說只有半個月時間,三人只需低調一些,倒也不會惹出什麼亂子來,更何況王烈和雲俊陽都不是惹事之輩。
可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奇妙,不去招惹別人,不代表別人不會找麻煩。
三人居住的客棧是齊雲城最大的客棧,所住的院子也是客棧中最上等的。每天需要花費一百兩銀子,能夠住得起這樣院子的人,非富即貴,一般的武者也不會前來招惹。
可偏偏就有人不開眼,見南宮洛羽貌美如花,便欲上前搭訕。
王烈看不過眼,隨手教訓了一頓,那人落荒而逃。
些許小事,三人只當笑料了,並沒有放在心上。可誰知第二天,那人又來了,並且帶來了一位年約二十三四的邪異青年。
依照王烈和雲俊陽二人的敘述,那青年修為極高,恐怕已達到神通境界,不見他有任何動作,二人就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南宮洛羽被帶走了。
氣急之下,雲俊陽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想要同歸於盡。
可那青年只是輕蔑的掃了一眼二人,留下一句話:「區區兩個先天武者,竟然敢傷害我妻弟,哼,這個女子我暫且帶走,若要報仇,就去天空王城找凌家。」
說完,三人同時消失,王烈和雲俊陽氣的四處搜尋,不但沒能找到三人半絲蹤跡,反而還惹出來幾個控靈境強者,差點就被人殺了。
二人意識到這樣尋下去也不是辦法,天空王城的名頭他們自然聽過,可如何前往卻是兩眼一抹黑。
無奈之際,只好前往崇明島,打算找尚風和方暮商議一番。
聽雲俊陽說完,尚風沉默良久,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便是暫且不告訴方暮這個訊息,他們三人想辦法找到前往天空王城的路,救回南宮洛羽。
王烈和雲俊陽聽尚風這麼一說,才醒悟過來,若是被方暮得知南宮洛羽失蹤的訊息,恐怕他會立刻拋下一切。
可若是這麼一來,方家在西北大陸的危機無法解除,最終的結果是清河方氏會覆滅。
這樣一來,就算是救回南宮洛羽,也會令方暮種下難解的心魔。
反正聽那個神秘青年話裡的意思,暫時不會對南宮洛羽如何,他們內心稍稍安穩一些。更何況南宮洛羽本就是在他們手上被人搶走的,於情於理,也該是由他們搶回來。
這般一想,便同意了尚風的建議,於是,就有了尚風向方暮告辭的那一幕。
來到戰艦上,看到王烈和雲俊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來氣,怒罵道:「瞧瞧你們兩個這副模樣,就算洛羽出事了,也用不著擺出如喪考妣的樣子,那個天空王城的傢伙把洛羽搶走了,我們搶回來便是。」
王烈哭喪著臉道:「尚風,天空王城那個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裡長輩們提起來都忌憚不已,我們該如何把洛羽搶回來啊?」
雲俊陽怏怏道:「那可是超然於九天大陸的存在,據說天空王城中隨意一個世家門派,都有滅掉一個大陸的能力,我們怎麼能從他們手中把表姐救回來?更何況那個地方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
尚風氣的全身發抖,鐵青著臉道:「不知道在哪裡,我們不會打聽嗎?天空王城的人既然在齊雲城出現,肯定是與其中的某個世家門派有所聯絡,我們只要查過去,自然能找到線索。」
他冷笑道:「我現在反倒是擔心憑你們這樣的狀態,就算找到前往天空王城的路,也沒有能力將洛羽救回來。」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王烈徹底的進退失據了。
尚風冷然道:「好辦,我們現在需要做兩件事情,第一件就是找到前往天空王城的路,打探那個所謂的凌家是什麼樣的世家。第二件,則是儘快提升修為。那個凌家的小子不是說我們先天境界不夠看嗎?那我們就修煉到控靈境,有蓮葉支撐,難道還怕不能儘快提升修為嗎?」
雲俊陽猛地一拍膝蓋,大聲道:「尚風說的沒錯,之前是擔憂心境跟不上修為上漲的速度,如今表姐被人抓了,哪還顧及這麼多,他祖母的,老子從今天起,每半個月服用一片蓮葉,直到邁入控靈境為止」
王烈弱弱的問道:「可是,服用蓮葉,需要有女人雙修才行——」
尚風和雲俊陽對視一眼,齊聲罵道:「白痴」
就在三人低聲商議時,另一側方暮等人已登上海船,趕往南部的一個小島。
林立玄約定的小島距離崇明島大約有一個時辰路程,此時趕過去,正好能趕在約定時間之前到達。
「諸位,我崇明國的未來,全靠你們了,待此事結束,林某必然重重答謝諸位的幫忙。」
站在甲板上,林茂錫深深向眾人行了一禮,不無慎重的說著。
雖然一國之主身份顯赫,心機深沉,但畢竟關乎自身前程,他終究是有些擔驚受怕,此時看他神態,雖然依舊沉穩,但仍能感覺到幾分惶然的情緒。
見他行禮,方暮移開兩步,避過去了,方靜山和常十二以及晏小小見方暮如此,他們也皆是避開,只有展布和莫永奎大咧咧受了林茂錫這一禮。
方暮等人絲毫不覺奇怪,今日之戰,雖說展布與莫永奎都不出手,但他們的存在,就是一種威懾,正是由於他們兩個的存在,林立玄才不敢以更加暴烈的手段對付林茂錫。因此,二人倒也受得起這一禮。
由於是決戰,林茂錫並沒有安排太多的人跟隨,偌大的海船上,除了一隊大約百名計程車兵,便只有龐博緊隨在林茂錫身旁。
方暮這方則是展布、莫永奎、方靜山、常十二以及晏小小几人,至於其他人等,全部被要求在王宮等候。
方靜山身為方氏商業協會的大總管,為人八面玲瓏,又加上一旦林茂錫保住國主之位,方家以後在西北大陸還要多多依賴他,因此這些日子以來,刻意與林茂錫結交,二人倒也變得熟絡許多。
他捻鬚笑道:「林國主可不要客氣,如今暮兒是客卿國師,我們方家對你,自然是鼎力相助。再說,有鶴王大人和莫先生在此,任他林立玄長了三頭六臂,也難以翻雲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