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龍與火龍短兵相接,方暮的識海猶如遭遇了一場狂風暴雨的洗禮,原本凝成一團的識海瞬間破裂,方暮慘叫一聲,身體被巨大的力量轟出百米。
火龍驟然消失,天地間再次恢復原來的形貌,露出南宮洛羽四人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身影。
鶴王展布肥胖的身體還站在遠處,他負手而立,衣衫整潔,沒有半點動過手的痕跡,就這麼靜靜地望著方暮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方暮連噴三口血,全身骨頭幾乎都被打散了,他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連續幾次努力,都做不到,死死盯向鶴王展布的眼睛已帶著一抹血色。
「沒有用的,你想要擁有站起來的力量,除非立刻突破到控靈境還有可能,否則的話,以你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可能」
展布根本不理昏迷不醒的四人,一步踏出,就已到達百米之外的方暮身旁,眼中露出一抹擔憂,沉聲道:「你之前識海破碎,想必是吸收了異種神識才得以恢復,可惜這畢竟不是你自己苦修而來的力量,想要徹底控制,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少廢話,既然你要對付的是我,要殺要剮隨你,不過把他們幾個放了」
方暮只覺得頭痛欲裂,他不需要檢視就已明白自己的識海已再次碎裂這才一個月不到,識海已再次破碎,這讓他暗自苦笑不已。
識海的重要性不用贅述,他可不認為自己有著超級逆天的運氣,能夠再次遇到妖蓮這樣的存在替他修復神識。此次破碎,幾乎已徹底阻斷了他進軍控靈境的可能,甚至連修為也會漸漸倒退回後天境界,這樣的結果,無疑令他灰心喪氣到了極點。
展布隨手一揮,一股溫和的力量頓時湧入方暮身體,修復著剛剛那一擊所帶來的傷害,淡淡道:「殺你一個小小的先天巔峰,對我沒有任何意義,他們四人也一樣要不是有人委託我替你治療暗傷,我哪有功夫理會你們幾個?」
言語之間,不屑之意畢露。
「你說什麼?有人委託你為我治療暗傷?」
方暮陡地怔住,眉心處,已醞釀自爆的雷電核心瞬間停滯,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展布,實在想不明白展布話中的含義。
倒不是他聽不懂展布的意思,只是這未免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能夠支使堂堂的神通巔峰強者的人,絕不是一般人,方暮自忖還不夠資格認識。
更何況,他雖然清楚吸收了妖蓮的精神能量後,對於神識的操控,已不如之前那般得心應手,但這並不代表他有什麼暗傷。
而就算有暗傷,他也能依靠電能慢慢的梳理修復,根本不需要展布來這麼一齣。
膨脹了幾乎三倍的電能核心緩緩恢復原狀,就在剛剛,方暮已有了同歸於盡的打算。以他如今的修為,面對神通境強者,幾乎沒有半點還手之力,這種差距就像是三歲幼兒面對三十歲的青壯一樣。
若是展布動了殺意,那麼他只有自爆電能核心一途。進化到第三階段的電能核心,已不再如第二階段時的電能核心只能作為轉換天地之間雷屬元氣的空殼子,而是逐漸成長為能量核心般的存在。
如今的電能核心中所蘊含的能量,一旦完全釋放出來,就算無法將這座火山夷為平地,方暮也有著足夠的信心,將展布驚退。
只不過若真是如此,方暮恐怕會永久性的失去電能,甚至於他能否活下來都成問題。不過想要從神通境強者,尤其是已達到神通巔峰的超級強者手上逃掉,也只有如此,才或許有那麼一絲絲可能存在。
方暮直視展布,識海中那股奇妙的第六感並沒有隨著識海碎裂而消失,反而因為沒有神識的干擾,他對人心的善惡把握的更加清晰。
他能夠察覺到,展布似乎對他真的沒有惡意,只是這種方式未免也太獨特了一些。將自己的識海打碎,他該如何修復?
該不會是讓自己重新修煉吧?
方暮神情變幻不定,落在展布眼中,卻以為這小傢伙竟然仍是不相信自己。他大為惱怒的揮了揮手,一股勁氣直奔方暮而去。
「多說無益,你還是先安靜下來吧」
方暮只覺得一道力量進入身體,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一黑,就已是失去了知覺。
就在他暈過去的同時,一道翩若驚鴻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展布面前,來人一襲白衣,臉上遮蓋著白紗,看不出相貌,只有一雙秋水般的美眸泛著淡淡的光芒。
她瞥了方暮一眼,美眸略微波動,輕聲道:「展鶴王大恩,明月永記在心日後若有需要方家的地方,方家上下必全力以赴」
展布怔怔地望著一襲白衣的女人,胖胖的臉上露出一絲黯然:「我難道就那麼惹人厭?明月你一定要和我劃清界限?」
白衣女子美眸古井不波,淡淡道:「鶴王乃西北大陸赫赫有名的強者,所統轄的千王島更是整個西北大陸唯有的五個不受三大帝國控制的勢力,明月之家族不過是偏居一隅的小家族罷了,豈敢與鶴王大人你劃清界限?還請鶴王大人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替這孩子祛除隱患,這關係到我們方家未來千年的傳承」
展布眉頭深皺,不悅道:「說這個有意思嗎?對我來說,再大的勢力也比不上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否則一個區區的崇明國國主,哪怕拿出更珍貴的東西,我也懶得理會。你放心,這次前往崇明國,我就出手斬了那個所謂的獅王葉君落,替你們方家解除危機。」
白衣女子秀眉一蹙,冷笑道:「我們方家的事情和你無關,你還是多考慮下如何突破到虛丹境吧,千年以來,還從未有人能夠成功踏入虛丹境,希望你能成功。」
她不等展布說話,就深深地的望了一眼,下一刻,身影已消失不見。
展布愣愣的看著白衣女子消失的地方,他的神識已察覺到她已到了山腳,想到這百年來,方明月對他始終若離若棄,就算此刻追上去也是無益,不由得長嘆了口氣。
他自言自語的重複著方明月的話,肥胖的臉上笑容越來越盛,猛不丁拍了下腦門,懊惱道:「展布你真是個傻子,明月說這話自然是還在關心你,美人恩重啊「
他哈哈大笑道:「明月,你放心,我一定把這個小傢伙調教出來,到時候就讓他接替你的戰血堂堂主位置,你就再也不必被那破地方牽絆了哈哈哈哈」
暢快的笑聲傳出去老遠,山腳下那道美妙的白衣身影聞言只是略微遲滯,便已是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