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板到極點的規矩,使得林茂錫憤怒不已,卻又不敢有半點怨言,無奈之下才會前往千王島懇求展鶴王出手幫忙。
陳風笑是林茂錫的貼身護衛,同時也是崇明國的客卿國師,地位超然,頗受林茂錫看重,故而對此一清二楚。
見他露出憤憤神色,陳風笑淡然笑道:「武者,尤其是踏入神通境的武者,幾乎都將全部身心投入到武道的探索之中,絲毫不受外物所動。因此大王實在沒必要憤怒,這除了讓您不高興外,沒有任何好處。」
林茂錫聞言不由得一驚
陳風笑言辭委婉,但他卻是聽的清清楚楚,豁然驚醒過來,心說自己的憤怒的確毫無必要,若是被隱宗得知,恐怕不等人謀朝篡位,他們首先就會先把自己廢掉。
想到接任王位時,上一任老國主千叮萬囑萬萬不可招惹隱宗,他心中就隱隱發寒。
「總之無論如何,陳老您絕不能辭去客卿國師,崇明國離不開您,我更離不開您」
林茂錫斬釘截鐵的說著,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陳風笑沒想到自己隨意一句話會惹得林茂錫如此激烈反應,老懷大慰之餘,又有些好笑。
他笑道:「我不是要離開大王您身邊,我這一生怕是難有機會突破到神通境了,早已下了決心終生跟在您身旁。所以,這客卿國師的虛名對我來說已無半點意義。方暮才十七歲就有了如此強大的修為,其潛力可見一斑,我的想法是,將客卿國師的虛名讓給他,再輔以他家族各種好處,想必為了家族,方暮絕不會拒絕大王的好意。」
林茂錫眼睛一亮,他剛才就想過如何去拉攏方暮才不會太著痕跡,只是想來想去,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這傢伙,太年輕了十七歲啊,這樣的年紀,就有如此高的成就,還有什麼是他放在眼裡的?
女色?看他與那南宮洛羽眉來眼去的模樣,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猜出二人之間的關係。而就算他們並沒有太深的聯絡,想要找出一個可以媲美南宮洛羽的存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崇明島上,或許有如南宮洛羽般傾城容顏的女子,可如她這般年輕貌美,又擁有著連陳風笑都看不穿的強悍修為的女人,卻是絕無可能。
別說是崇明島,就算在整個神聖帝國,這樣的女子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啊。
至於說靈脈,倒是有可能使方暮心動。然而剛剛自己已經許了一條上品靈脈,難道說還要再送幾條出去?
上品靈脈不是大蘿蔔,遍地都是,崇明島排名神聖帝國前十,所擁有的上品靈脈也不超過二十條。況且方暮此子絕不是單純的利益就能夠打動的,但凡在如此年輕就擁有這般成就的人,有哪個不是天之驕子,心志堅毅之輩?
若是區區蠅頭小利就將他收攏旗下,恐怕他這一生也只能止步於先天巔峰了。
陳風笑的建議,無疑解決了林茂錫最頭疼的問題。他並不是沒想過授予方暮客卿國師的稱號,只不過客卿國師干係重大,對於方暮,他又談不上了解,再加上崇明國本已有陳風笑這名盡職盡責的客卿國師,他既不願也不能貿然提出更換國師的想法。
否則方暮若是不同意,陳風笑又心有不甘而憤然離去,他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只不過,任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陳風笑竟然會如此的高風亮節,主動提出辭去客卿國師。
雙眼有些發紅,林茂錫激動道:「這些年陳老待我猶如長輩,本王雖然不堪造就,但也絕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就算為了我們崇明國的大業,也決不能犧牲您的利益。更換國師一事,暫且休提,一切待決戰過後再談。」
陳風笑見林茂錫態度堅決,倒也不好再勸,只好無奈道:「大王勿要擔心我的態度,只要有利於崇明國,老朽又豈能做那攔路虎,只是不知這方暮究竟能否看得上客卿國師一職啊」
二人想到方暮那張看似年輕,卻始終波瀾不驚的俊秀面容,心中皆變得忐忑起來。
卻說其他房間的南宮洛羽和尚風等人在察覺到方暮的神識爆發出無比駭人的威勢後,反應也是各自不同。
南宮洛羽心中歡喜,方暮的實力越強大,再與葉離歌決戰時取勝的機會就越大。以葉離歌平日自居大陸年輕一代第一人的驕傲心態,一旦敗了,恐怕會一門心思提高實力,再也不會糾纏於自己。
她如是想著,卻沒有發覺內心深處,那一抹與君同喜的悄然情緒。
而在另一間屋子裡,王烈和雲俊陽正進行著一場嚴峻異常的對話。
只見雲俊陽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喝著茶水,口中嘟囔道:「這個方暮簡直就是個變態,他剛剛表現出來的修為,恐怕先天巔峰也不為過。可之前在碼頭上,明明只是先天二重的修為,我的感覺絕不會錯,難道說他在上古洞府中又有奇遇不成?」
王烈冷冷地看著雲俊陽牛嚼牡丹似得將昂貴到極點的茶水當涼開水喝,嗤聲道:「他肯定是有所奇遇,否則怎麼會將如此珍貴的妖蓮蓮葉分毫不取,全部送與我們?沒看到你那表姐已經從少女變成女人了嗎?搞不好是兩個人雙修,你表姐幫他提升了修為。」
「放你母親的狗臭屁」
雲俊陽放下茶壺,臉色沉凝如水,怒罵了一句,但隨即又有些頹然道:「就算如此,也絕不會有如此明顯的變化,你沒感覺到他的神識浩浩蕩蕩,就算比起控靈境強者也毫不遜色嗎?」
王烈奪過茶壺,也學著雲俊陽灌了一口,罵道:「誰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傢伙還不滿十八歲,竟然就變態到這個地步,若是任他成長下去,恐怕以後整個大陸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了。」
「那能如何?就算我們知道他的情況,總不至於為了這一點就出手幹掉他吧?更何況,就算我們想把他幹掉,也要有那個實力才行啊。」
雲俊陽惱怒的瞪了王烈一眼,罵道:「沒看到尚風那傢伙死皮賴臉的跟著他,就差點趴在地上舔他的腳指頭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也是口口聲聲稱他為方老大?不過這傢伙的確有當老大的資格,陽子,我看不如我們也學尚風那不要臉的,跟著他混算了。這傢伙註定不是池中之物,你看那套奔雷戰技,他這般年紀就能創造出如此強悍的近身戰技,假以時日,難保不會創造出更強大的戰技。」
王烈將茶壺還給雲俊陽,目光灼灼道:「我和你不同,你是天劍門的少門主,將來註定要繼承門主職位的,我是家族的老2,上面還有老大壓著,他和我向來不和,若是被他當了家主,恐怕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若是和方暮交好,就算他不幫我奪取家主,想必也能輕鬆創出一番屬於自己的基業,到時候在家族呆的不爽,老子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雲俊陽默然,半晌不曾說話。
王烈也不著急,這傢伙平日裡整天裝瘋賣傻,但實際上可是狡猾著呢,只看這些日子他的表現,就能發現,這個白痴,一點都不容小覷。
過了許久,雲俊陽才點了點頭,悶聲道:「烈子,我可要警告你,若真下定決心跟隨他了,那就不要三心二意。像之前發生的事情,恐怕還需要我們和他緩和一番,否則他絕不會輕易接受你我。」
王烈嘿嘿笑道:「那是自然,方暮這傢伙看起來豪爽無比,那只是針對朋友的。我看他的態度,似乎對我們本就有著招攬之心,否則又豈會當著我們的面,毫不避諱的將奔雷戰技說出來?只要你我不太過分,這傢伙想必會很樂意和我們保持良好的關係。」
二人相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處於靜修之中的方暮哪曾想到過自己不過試驗了一下得自妖蓮的精神能量的強度,就會引起所有人的心思蠢動。
在離開這片海域後,海船快速駛向千王島而去,方暮再也沒有踏出房門一步,整日關在房子裡,努力消化著妖蓮的精神能量。
整整花費了三天時間,期間除了南宮洛羽偶爾來過一次外,就連崇明國國主林茂錫也未曾踏入房門半步。
這一日,海船突然一陣抖動,將方暮從潛修狀態中驚醒過來。他放出神識,就見五百米外,一艘中型戰艦正擋在海船前進的路線上,戰艦上掛著一面極大的三角形旗幟,旗幟上寫著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卻是已經抵達千王島海域
那艘中型戰艦與龐大的海船相隔不到十米,絲毫不懼海船突然發難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
方暮的神識能夠感覺到站在甲板上的那名中年男子內心充滿了自信,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自從吸收了妖蓮的精神能量後,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產生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