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不僅是衣青雲,方家所有子弟的目光此刻凝聚在方暮的身上。這個在家族中連續六年未通過武者考核的廢物,如今已成為了此次爭奪上古煉藥師傳承中最醒目的人。
一道道貪婪的目光讓方暮不由自主的感到憤怒,他當然清楚方凌霄和方龍兵的動機和企圖,無非是不想將奪得煉藥師傳承的巨大功勞被他拿走罷了。
只是,剛才衣學源大殺四方時,他們在哪裡?
即便是方暮本身對這個所謂的煉藥師傳承不感興趣,對家族所謂的功勞犒賞不感興趣,但畢竟是他費盡心力才打敗了衣家的三名後天八重的強者,贏得了賭約得到的。
而他們,竟然如此明目張膽的搶奪戰果!
一股莫名的悲憤自心底升起,方暮突然有種悲哀的感覺,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這些貪婪的無恥的方家子弟。
那方衣家子弟虎視眈眈,而這邊方家子弟卻已開始相互傾軋,這難道不是一種悲哀嗎?
方家的子弟,如果都是這個模樣,用不了多久,這樣的家族就會徹底頹敗下去!
方暮淡淡道:「我自認為能夠保護住這份傳承,就不有勞凌霄兄了。」
方凌霄臉色一黑,卻沒有說話。
反而是方龍兵皮笑肉不笑道:「方暮,你要理解凌霄師兄的苦心。你的修為,我猜的沒錯應該只有後天四重,這麼低的境界怎麼可能保護的了這份寶貝?只有在凌霄師兄的保護下,你才有可能回到家族領功。況且,這份功勞是大家的,在場的每一位家族子弟為此都付出了心血,有凌霄師兄做主,我們都能信得過,可若是換做你的話……」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此言一齣,頓時引得一眾子弟的附和,除了方青衣和方熊、方虎面露擔憂外,絕大部分方家子弟都紛紛叫道:「方暮,把那盒子交給凌霄師兄。」
「哼,這麼多人付出了心血,怎麼能讓你一人獨領功勞?」
「識相點,別以為是你一個人的功勞,交給凌霄師兄。」
……
一時間,群情洶湧,方龍兵一番看似好意,實則險惡的話令方暮反倒是成為了家族的罪人。
方暮垂頭打量了一眼黑色盒子,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譏嘲,突然抬頭掃視了一眼眾人,仰天大笑。
他的笑聲頓時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紛紛住口望了過來。
方暮笑了好一會,臉色才變得冷厲,單手一指方龍兵,漠然道:「既然方龍兵你說有一份功勞,那麼我問題,剛才衣學源逞威時,你在幹什麼?」
方龍兵得意的神色驀然一窒,訥訥道:「我是將功勞讓給其他兄弟。」
說到這裡,他理直氣壯道:「再說我是後天九重,對付衣學源這個後天八重未免有些欺負人了。」
無恥!極度的無恥!
不僅僅是方暮這麼覺得,方凌霄更是差點噁心的吐出來。
剛剛明明是他以傷重為由,不敢與衣學源對戰。這話不僅僅是方凌霄一人聽到,方家許多子弟都已聽在耳中,如今聽方龍兵竟然恬不知恥的說出這番話來,所有知情者都不由得替他臉紅起來。
而原本叫囂的聲音,也輕了許多。
見到不少人退縮,方暮卻沒打算放過他們,冷笑道:「同理,剛才對戰衣學源的時候,為何無人出頭?我雖然被迫迎戰,但終歸是戰勝了他,若是不服,你們大可上來試試!」
他哈哈笑道:「且看看我方暮,可會懼怕一些只會在自家子弟面前耀武揚威的蠢物?」
站在大廳中央,他豪氣沖天,竟是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產生一股敬佩感。
那些原本叫囂不停的方家子弟頓時啞火,心虛的閉上嘴巴。
「哼,別以為你戰勝後天八重就了不起了,看來不給你個教訓,你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方龍兵見方暮根本不屑於理會他,再加上剛才的一番話令不少人暗自恥笑,不由得惱羞成怒,上前一步便要出手。
方凌霄雖然恨透方暮,但終究是識大局之人,見狀連忙冷著臉阻止道:「方龍兵你想幹什麼?現在是什麼時候?哪容你肆意作為?」
方龍兵怔了一下,隨即想到衣家的子弟還在虎視眈眈,更覺羞惱,心中已恨極了方暮,暗想一定要好好折磨方柔兒,以報方暮辱己之仇。
一旁的衣青雲看的好笑,拍著巴掌說道:「你們方家這一代子弟果然有出息,方龍兵,你太偉大了,看來我們衣家要感謝你沒有出手啊,否則衣學源豈不是比被方暮殺死還要悽慘?」
這話一齣,衣家子弟哈哈大笑,再傻的人都能聽出衣青雲話裡的諷刺,這令他們被方暮打壓下去的憋屈頓時有了釋放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