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林業明一眼便瞧見了江清平。

他今日隨父兄赴宴是來向隴西侯拉攏示好的,林氏一族還要多承新朝炙手可熱的隴西侯庇護,但隴西侯席間卻是十分不待見林家,此時他就更不敢怠慢,趕忙鬆開牽著王綺的手,上前揖手行禮。

這一下王綺也看到了江清平,只見她側轉過身子,將身形躲於林業明之後,江清平負於身後的手又倏地握緊,看也不看林業明,幽幽的眼光落於身後的倩影,聲音喑啞卻中氣十足道:「你過來。」

王綺知道他在說自己,倒吸了一口氣,卻是不願理會。

江清平幾步上前,王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擒住了手臂,方才在亭子那,王綺離得遠他未曾看的仔細,此時貪婪的打量她一圈後道:「跟我走。」說完竟真要拉著王綺離開。

林業明急急上前拉住王綺,壓抑著情緒,聲音帶了幾分冷意道:「侯爺這是何意?」

江清平這才正眼掃了林業明一眼,見王綺一隻瑩白素手被林業明攥著,更加握緊王綺的手臂,疼得王綺深深蹙起眉頭,額頭上冷汗直流。

對峙間,江清平忽的一笑,帶了幾分譏諷道:「她是這府上專養來伺候人的,琴彈的甚好,我看著伶俐,已像胡將軍討要了來。你這番動作又是何意。」

林業明被他說的一怔,饒是他心性溫雅,此刻心中也升騰起惱意,卻礙於如今對方身份尊貴不敢發作。

「我方才聽阿綺說,她卻是被擄來的,怎能與家養的琴姬舞娘相提並論。」而後猶豫一瞬又道:「往日恩怨計較起來也怪不到阿綺身上,更何況王家已然族散家亡,也算受了懲戒,還望侯爺能高抬貴手。」

江清平斂眉逼視著林業明,「林家尚且自顧不暇,你還有餘力管他人的事?」

林業明正色,「阿綺與我婚約在身,她的事便是我的事。」

江清平嗤笑,睨了王綺一眼,「那王家的婚約向來是說反悔便反悔,何況王家已散,又是前朝婚約,更做不得數。」

「侯爺……」

江清平打斷他,「禍福旦夕,你若想保你林家香火萬年,今日就不要在這將軍府開罪於人。如今舊士族在新朝的處境你比我明瞭,慘淡收場的也不在少數,你該好自為之。」

林業明聽他一番話,眼前又浮現起父兄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的在新貴間周旋應付的情態,眼神有些飄忽動容,握住王綺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竟是不敢再看王綺,狠心鬆了她的手。

「瑾瑜。」王綺怔怔的看著林業明,只覺他這一鬆手,自己就要被那個人託入阿鼻地獄了,便抬手想掙脫江清平的桎梏,卻換來他更強有力的握緊。

江清平見她如此牴觸,眼睛寒星迸濺,來不及向胡大山告辭,直扯著她穿庭過園向府門口走去,林業明只怔怔的看著不敢再追。

王綺一路被糾扯著小跑,直到一寶馬雕車前方停了下來。她不待喘上口氣,便被江清平托住腰臀,一使力塞進了馬車,她直覺暈眩昏暗了一陣,尚不及穩住身形,下一瞬嘴唇便被江清平狠狠攫住吸吮。